龙宫再没有敢出面,而沈玉大肆破坏的行为引来山神、海王等老仙的抗议。沈玉一概不理——手中有神器,她何惧之有?她只是在等待时机……完成积压在心上的头等大事。
狐狸,你怎么还不来?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小情人受苦?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辣手了。
————
身体很轻,意识很沉。
步唤雪已经记不得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场景如何,只记得醒来时闻到的是熟悉的花香。
“姐姐……?”
步唤雪思绪被花香带到了记忆里不知名的地界,意识混乱之际脱口问出的称呼已经消失了近千年。
这是姐姐亲手栽种的碎叶花的香味。碎叶花十年一花期,花蕾即将开放时所有绿叶凋落,唯有花骨傲然矗立。此花从根到蕊都是珍贵的药材,能将其栽种成活的人少之又少,巧手惠心的嫦娥姐姐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步唤雪还是野兔之身,母亲被猎人捕杀,它惊慌逃窜的时候掉入了陷阱之内,腿死死地卡在捕兽夹中,无法逃脱,欲哭无泪。
是嫦娥救了她。
嫦娥细心为它包扎伤口,喂它食物,看它一天天地愈发健康。当时的步唤雪只想一直陪在温柔的嫦娥身边……就算日子一天比一天热!
正值换毛季节,嫦娥每天悉心帮步唤雪梳理浮毛。步唤雪一身长毛可保持体温,每天窝在嫦娥怀里完全不识愁滋味。但嫦娥的身体却是一日不如一日。
天上的十个太阳炙烤着人间,起初只是老树枯死溪流干涸土地开裂,而后太阳更加肆无忌惮散热烧毁森林,烧死百姓,民不聊生。
嫦娥的丈夫大羿向天神借来神弓,射掉了九个太阳拯救百姓,西王母赐他不死药,说服下这不死药可以马上飞天成仙!
不死药只有一枚,步唤雪知道大羿和嫦娥感情深厚,不忍独自飞仙,而嫦娥姐姐又想让丈夫能够位列仙班长生不死。
失去九个太阳后的夜晚冷得陌生,嫦娥总是搂着步唤雪坐在后院里看着碎叶花发呆。
“唤雪。”嫦娥姐姐为兔子起名唤雪,正是十个太阳肆虐之际她为百姓许下的美好愿望,“若你爱上一个人,是愿他在没有你的地方幸福,还是留他在身边吃苦呢?身为人,要经历生老病死,会哭会痛。可是成为神仙之后就能永远快乐了吧?我觉得,我应该要放他走……”
嫦娥捧起步唤雪,将脸颊贴上,步唤雪能感觉到她温热的眼泪。
单恋的心情让步唤雪魂不守舍,嫦娥的话就像是对它说的:爱上一个人,到底怎样做才是让她幸福的?步唤雪知道自己只是一只兔子,它无法给予嫦娥任何……或许离开她才能将心落定,才能找回真正的自我,于是在一个清凉的午夜,步唤雪离开了嫦娥。
她知道嫦娥有在找她,也为它落泪,但步唤雪明白对于人类而言那不可能是爱。
既然不是爱,它宁可全部都不要。
只是思念之情难以自控,步唤雪还是会在同样的深夜回去看嫦娥,蹲在矮矮的土墙上,歪着脑袋一边为自己梳长耳上的毛,一边看着嫦娥安静的睡脸……
没想到风波来的那么快而突然。
不死药这种仙物落在人间久久未被食用,定是会招来祸端。蓬蒙趁大羿不在家时破门而入想要夺走不死药。嫦娥一人难以抵挡,为了不让不死药落入蓬蒙手中,迫不得已只能将不死药服下,飞身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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