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摸我头发的手突然一滞,我感觉他大腿的肌肉僵了一僵。
我哂然失笑:“我又喝多了。我说错了,师父不是我的心上人,而是我的初恋,我的初恋呀!”
我把脸埋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幽幽道:“师父心中喜欢的是芜月师叔,是不是?”
师父的腿更僵了,屋子里突然一下子安静起来,我听到屋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传说中猫头鹰是一种邪恶的鸟,它的叫声可以勾走人的魂魄,让人丧命……不知道明天死的那个人会是谁?
我又道:“师父的相思引做好了,就差一个淬炼用的魂魄了,是不是?”
师父抚摸我长发的手又顿住了,我能感觉到他心思澎湃的起伏。
我仰起脸,看着他:“师父,我今晚喝了很多酒,我有点醉。但是我谨记着你的教训,一口桃花酿也不敢喝。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我被桃花酿毁掉根基和修为,因为,我知道你想找的那个纯粹的魂魄就是我。”
“师父,当初你救我时,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这一特质吧?你费尽心思想让我修仙、哄我喝药,是为了早日让我成人、拥有可淬炼的完整的人类魂魄吧?你对我那么好,都是因为我的魂魄可以用来淬炼相思引,可以用来让你的师妹芜月重生,是吧?”
玄月神色震惊:“你……”
我指了指他身边的衣柜:“嘻,师父不必太过意外。其实师父的秘密我早已经偷看过,那衣柜里面放着一套大红嫁衣,是你的未婚妻子亲手缝制的,对不对?她死了,你还爱着她,所以你要救她的,对不对?”
玄月整个人都僵掉了,坐直了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他的神色震惊,而脸色苍白。
我默然,等待着,等着他承认,或者解释点什么。然而,他最终只闭上眼睛,轻轻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记起上次醉酒时,他也曾这样跟我说过同样的话。哎,还真是个纠结的男人呀!
我抿嘴微笑,再次靠过去,紧紧依偎在他的膝边:“师父,你不必自责,我不怪你。你救了我的命,我自当报答你。我愿意为你淬炼魂魄,我也相信师父,你会非常仔细地保护我,不会让我丧命的。”
我说完这些话,便醉倒在玄月的膝上。
今晚我真的喝了很多酒,否则我也没勇气向他表白自己的决心。
是的,我要帮玄月淬炼相思引。我知道一开始他就选中了我,我也知道他曾经摇摆犹豫过。最开始他是有目的地接近我,但后来他对我有了感情,所以,当我赌气离家出走时,他没有来找我,因为他不忍心让我帮他淬炼相思引;当我再一次回到他身边时,他也没再继续哄我吃那些增加法力的药,因为他已经不再想让我帮他淬炼相思引。
可是没有相思引,他就救不回芜月,没有芜月,他永远都不会开心。我虽然也能想像淬炼魂魄时会很痛苦、很危险,但我愿意为他做这一切……只要能让他开心,我什么都愿意。
当然,大家也别以为我是一个多么无私奉献的人。其实恰恰相反,我这个人很自私,我明白,倘若芜月复活,我将面临着被强大情敌挑战的危机,但危机之所以叫作危机,那就是这当中危险与机遇是并存的……我要跟芜月公平竞争,这是我唯一能独自占有师父全身心的机会;这个机会我要亲自制造,并绝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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