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她心里紧张,但并没有戳破。
快到玉范山的时候,陈水突然睁开眼睛,握住了霍川的手。
“停下,快停下!”
“怎么了?”霍川急忙刹车。
“我还没做好准备,在这等会好不好?”
“是不是害怕了?要不然我们改天不来?”
“不……不害怕,我不害怕!”
陈水固执的强调了好几遍,扭过头看向窗外。
霍川露出一个苦笑,他当然知道,她不害怕,曾经她敢一个人在这山上呆一大半天。
他安安静静的陪着陈水,突然间很想抽烟。
“你别抽烟!”陈水突然发火,看到霍川紧紧皱起眉头,又咬了咬唇微不可闻的辩解,“英雄可能都不抽烟,你这样会吓跑他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霍川把烟掐掉,打开车门,“要不然我们步行过去?”
“……好!”
陈水踏上那片土地,那时父亲曾经守卫过的疆土,她一步一步,走的很慢。
现在的玉范山真的很美,青山绿水,花香鸟语,可是灾难来临时,它也曾千疮百孔过。
陈水不由自主的朝着埋葬父亲的地方走过去,那里没有墓碑,但她每次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因为它的旁边有一棵很特别的青松树,松针儿十分茂盛,高高的悬在上空,正好为父亲遮风挡雨。
青松下,不知是谁刚烧了纸钱,灰烬被风吹过,飘洒在周围,显得有些脏乱。
陈水想起昨天薛念讲过的故事,猜想会不会那个老人家来过。
“你昨天跟念姐一起来的时候,也看到英雄显灵了吗?”她扭头问霍川。
霍川愣了一下,吐出三个字:“看到了!”
“那这些纸钱一定是念姐所说的那个老人家为英雄烧的!”陈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蹲下身子,“只是这些灰烬还需要再打扫干净!”
她找了一张纸,打算一点一点将黑色的灰烬收集带走。
霍川一把将她拉起来,看到她的手染上黑色,不禁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在这等着,我车上有扫帚!”
等霍川真的拿回来一把崭新的扫帚,陈水还是不敢相信,他的车上竟然会有扫帚,好像有点不搭啊!
“我来扫!”陈水从霍川手中抢过来,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打扫起来。
霍川站在不远处,望着那个纤细弯曲的背影,心里突然很平静。
以前他只敢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一人痛哭,今天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她一起来看望她的父亲,尽管双方都还有所隐瞒,但是对他来说,这样已经够了。
昨天晚上他一个人来这里祭拜,说了很多,也想了很多。
他曾答应过她的父亲在有能力的时候保护她,照顾她,但是现在却有些困惑,她不是物质女孩,金钱别墅对她来说没有意义,那么什么是对她好,怎么才能真正的照顾她,他针对不得而知。
“陈水,你为什么对这位英雄如此上心?”
陈水很快转身,轻松又俏皮的说:“因为英雄值得!”
霍川有些犹豫接下来的话有没有必要再说,沉默了许久,才慢慢的问:“我以前听别人说,这位英雄也姓陈,你是不是认识他?”
陈水猛然顿住,呆呆的望着霍川。
“他也姓陈啊,是啊,他也姓陈!”
强忍的泪水无声流下,陈水的身子一晃,差点摔在地上,被霍川眼疾手快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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