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讨厌你,也未曾觉着王妃是依仗丞相权势嫁与我。只是有些事,由不得你我。”
“那王爷你可知我喜欢你。”
赵熙延仿佛脑子一嗡,处在震惊之中,因为记忆里他从未与苏相有何交集,更不要提与苏相之女有何来往。赵熙延不知要回答些什么,只见苏清书直直望着他。
“王爷可记得少元十五年秋,那年的皇家狩猎。”
“自然是记得的。”
“那一年王爷穿着白色的铠甲,背着弓箭,骑着马,意气风发。臣妾当年还只有十一岁,是因皇上赐父亲的恩典我跟着后宫女眷一同去观赛,却却不知遇见了你。你与十三皇子联手,打了好多猎物。你笑着送了我一只活兔子,你还记得吗?你不知我是谁,可我再难忘却。”
赵熙延真是不记得,那年他打了好些猎物,他与十三弟联手也没有赢过太子。那时涴儿喜欢小兔子,自己和十三弟活捉了好几个,但是涴儿只要一个就将其他的送予了王公大臣的女儿们了,他记不清自己都送了给谁。
“王妃,你……”
“王爷,臣妾知道,府里几位妃子除了我与王爷无半点相熟,两位侧妃一个是王爷的青梅竹马,一个是王爷的一见倾心。王爷对我并无半分情分,可是我喜欢王爷啊,喜欢了四年多。王爷可知,皇上圣旨到丞相府里,我有多欢喜,阿娘笑我女大不中留。王爷,既然我们成了夫妻,请给臣妾一个机会可以吗?不若王爷要冷落我直到臣妾老死吗?”这番话似乎耗尽了苏清书所有的卑微,她有些泪眼,有些萧瑟。
赵熙延面对苏清书的责问和请求,更乱了。他实实在在对苏清书无半点夫妻之情,娶她也是父皇要他娶的。只是那夜他做错了事,如今面对苏清书的情谊,不知怎么回应。他这个身份注定和谁都没有结果,他冷冷清清开了口“王妃的心意,孤王已经知道了。你是孤王的王妃,也就是孤王的妻,不需要什么机会。夜色深沉,王妃早点回去歇着,当心身子。”赵熙延转过身不再对着那双饱含情深的眼睛,径直回了房间。留下苏清书一个人,泪眼婆娑。
第13章端王遇刺
从那夜开始,两人便不再说话,两人互相躲着对方。赵熙延见苏清书如此这般,倒也是省了心,不必应对,不必回复这一腔情深。他乐得自在,吩咐着祥云到处给他物色好吃好玩的东西,这个皇子亲王不过十七的年纪,从京城一路下苏州,再从苏州去杭州,一路都是好风景,好玩的,也是“乱花渐入迷人眼”,新鲜得很啊,果然还是少年心性。苏清书完全顾不及看什么好风光,一路都自顾自怜。赵熙延一路走了小半月才到了苏州,如今正是春夏交接的时候,苏州风景真的好极了,到处都是满眼的绿色。苏州的繁华不同于京城,颇有韵味,赵熙延住在苏州最好的客栈,刚住下就按奈不住,带着祥云就去了小茶馆喝茶听戏。赵熙延彼时向个孩子一样,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祥云赶忙打听了城里最好的茶馆,领着赵熙延就去了。赵熙延今日穿着一身青色的常服,显得十分的脱俗,他来了茶馆点了一壶碧螺春,吩咐掌柜放点桂花,还点了一些苏州点心。他叫来了小二问问苏州什么戏最有名,小二给他介绍了昆曲,他听着牡丹亭这个名字有意思,就点了牡丹亭。赵熙延喝着茶,吃着苏州小点,那台上的优伶缓缓登台。昆曲的唱腔果然不同京城的戏班,词曲典雅、行腔婉转,赵熙延看着台上演的悲欢离合,人鬼情未了真真新鲜。
赵熙延听着这牡丹亭从新鲜变成了感动,杜丽娘这般痴情,这柳梦梅也是真真好命,虽然故事曲折离奇,但是结局是顶顶好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转头想想自己,这辈子估计是遇不上谁了,怕是孤家寡人度余生。赵熙延赏了优伶和小二,带着一身落寞打算回客栈。走着走着听见那些夫人婢女讲起苏州老字号修缘斋的糕点,想起苏清书这几日都未曾好好进食,苦着一张脸,想必女孩子都喜欢吃些甜的东西吧,就带着祥云去买了些。赵熙延并不知为何自己心里会这样想,偶尔大脑空空也会想起那个月光皎洁的晚上,苏清书将三千青丝散下,饱含深情看着自己,向他一字一句传达着爱意。还有新婚花烛的那晚,龙凤烛灯火摇曳,忽暗忽明,盖头掀开那霎的惊艳美丽,眼波盈盈,羞带怯意。回来客栈后赵熙延让祥云给苏清书送去,颖儿听说是王爷亲自带回来送自己小姐的,高兴得快合不拢嘴,送到小姐跟前,小姐一定会高兴得很。
“小姐,颖儿给您送点心来了。”
“我不想吃,你拿回去吧。”
“小姐这是王爷吩咐我送过来的。”
苏清书听了这话有了些精神“那,送进来吧。”她不知道为什么赵熙延还会送东西过来,可是明知道那夜自己被拒绝得那样无情,还是抑制不住对赵熙延的喜欢。颖儿将点心送了进来,放在了桌上。苏清书看着桌上这些精致可爱的点心,有些按奈不住的开心。都是些精致的甜食,很对自己的胃口,苏清书忍不住食指大动,拿起了点心送了嘴里。那糕点一入口就绵化在口腔里,甜味似乎散发到每一个细胞。几盘点心使得苏清书的低落了小半月的情绪愉悦了起来,她也在想王爷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了呢?要不然为什么会带点心给她,想到这苏清书更加高兴了。不再闷闷不乐,伤春悲秋了。如果赵熙延知道这几盘糕点能让苏清书想这么多,他肯定不会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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