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钦流也算靠着《天涯》渐渐进入了大众的视野,有几个对他还有几分眼熟,热情地主动攀谈,并客套地表示有机会可以合作云云。方钦流笑得脸上发僵,却也只能应和着,毕竟对方哪一个都算得上是他的前辈级人物。
宴会厅的人越来越多,方钦流见到了很多平时在公司见不到的艺人,一线二线三线的都有,每个人都看起来自信且完美,从容不迫地将自己的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
不知为何,方钦流突然觉得很累,比连轴拍戏还要累。
伴随着千盛的当家人樊继明的一番致辞,年会终于正式拉开了帷幕,接下来的环节包括主要部门汇报一年成果,艺人代表致辞等。
这次的艺人代表还是白祁。
站在台上的白祁依然是最耀眼的存在,方钦流全部的视线都不自觉被他吸引,一瞬间场上仿佛只有他们两人,一高一低,一白一灰,一个人望着一个人。
方钦流看着白祁一派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铿锵有力地做着总结和致辞,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他好不容易才觉得拉近的距离又远了许多,这个人实在是太优秀了。
年会的报告环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剩下的时间又是自由交流环节。
方钦流开始觉得有些局促不安又格格不入,越是和这些人交往他越觉得陌生,他感觉自己本不该属于这里。
心思跑偏了的方钦流在角落里喝着酒,让酒精的味道充斥在自己的口腔,麻痹着其它感官,等到目光想再在人群中寻找白祁的身影,却发现对方不见了。
整个厅里都没有这个人。
他心里一紧,不顾酒精带来的反应就往宴会厅门外走,目光不停地扫视着每个角落。
嘈杂的声音伴随着他逐渐远离会场而变得越来越小,外面是突如其来的安静。
方钦流走到楼梯间门口,隔着厚厚的门听到了他寻找的那个声音,却带着股让人颤栗的寒意:“说了不要来找我了,还趁着公司年会来?陈总真是好雅兴。”
他几乎是没有多想就打开了门,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面前的二人如方钦流第一次见时那样嚣张跋扈,似乎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陈鹤立倚在墙角,面色隐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而白祁则站得笔直,身影在楼梯间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单薄,二人同时往方钦流这边望来。
方钦流没有看陈鹤立,只是扭头轻柔地问白祁:“说完了吗?”
“还没有。”
“说完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陈鹤立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们还可以聊些别的。”
方钦流伸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握住白祁的手腕,对陈鹤立道:“还是不了。”
白祁感觉到自己手腕的温度,任由面前的年轻人拉着他往光明处走,怔怔道:“回宴会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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