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阳并没有就势答应,他看着离他这么近的程悦然,呼吸不乱,眼神没有闪躲,一字一字的跟他说清楚:“我最近认真想了很久,但是还是没有想好。所以,你再多给我点时间。”
程悦然退开,手开始扣手心,沉默者不说话,当场表演自闭。
郑景阳继续说:“悦然,我需要时间。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事关我们两个人,以及我们的以后。未来该怎么相处,父母那边又该怎么交代。对外,那么多人的目光。”
“你别看在泰丰里大家都很支持,一派和谐的样子,那是因为他们在泰丰工作,而我,能够主宰他们的命运。”
“你这样说不对。”程悦然不赞同他的说法。
“是,是因为在泰丰你最大,他们都不敢说让你不高兴的话。也因为目前看来,我是算最稳定的你的枕边人。这也有你没有像大众公布我的身份的原因,这也说明你还是抱有一点私心的,不是吗。”
“然后,我知道,也有一些人对我不齿,认为我是靠爬上你的床才有现在这样的风光。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抱着善意来和我相处交流的。你不能全部否认她们的真心。”
程悦然说这段话的时候很认真。他是有的时候不折手段,除了自己真心喜欢在乎的人,其他人他都不care,但是他也承认,别人的真心。郑景阳这样说,他觉得对别人不公平。
“至于其他的,我不在乎。我甚至可以现在就走到大街上,对他们说,我喜欢男人,我是个同性*恋。这没什么,这是事实,我敢于承认。”
郑景阳抓住他的手,摩挲着,低头不语。
“我知道你顾虑太多。你害怕和我在一起之后没办法和我妈妈解释,她把我放心交给你照顾,最后我们俩却在一起了。”
“你是泰丰的最高领导者,和我在一起,对外的形象会立不住。”
“和我在一起,就代表我有可能一辈子不能做郑家的儿子,你的弟弟。如果承认了,伤害会更大。”
程悦然把郑景阳的顾虑一条一条的列出来,分析。
“但是我不在乎!”程悦然头枕在他的膝盖上,双手抱住郑景阳的手。
“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解释,从一开始就是我先开始的。我先爱上你,我勾引你,强行逼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不用特意对外公开。我可以以后都不去泰丰了,每天就在家等你回来。我可以永远做程悦然,不是郑家的小少爷,不是你的弟弟。”
程悦然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郑景阳摸摸他的头,叹了口气。
“自从遇到你,我叹气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怕是要未老先衰。可能要你来照顾我了。”
程悦然不敢抬头,他怕自己会错意,郑景阳说这话的意思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他不说话,郑景阳也不说。两个人就这样以别扭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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