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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门口探进祝小青的头来,说道:「上官伯母醒了吗?那就可以把午餐送进来了,大哥、大姐,万庄主还说你们醒了,就请到厅上去,这里有我和王婆婆照顾就好,小乙,你也可以出去了。」她说话之时,指挥飞电、飞霜提着食盒走入。

原来卞药师也怕老夫人身边两个使女未必可靠,才要祝小青和王牙婆两人照顾老夫人的,祝小青负责老夫人的饮食,王牙婆替老夫人护法。上官靖、沈雪姑因有王牙婆、祝小青在静室中陪着娘,自可放心,就和孙小乙一起退出静室,来至前厅。

大家已都在厅上,卞药师问道:「上官少侠,令堂练功的情形如何?」

上官靖道:「听家母刚才说,初练的时候,有些格格不入,後来渐渐已可适应。」

南g老人点点头,说道:「小娃儿,这册「洗髓经」原是你爹之物,老夫不慎,把它误传给姓侯的小子,如今你娘正在练习,老夫之意,你练的是「易筋经」,如能再练「洗髓经」,必可事半功倍,不如跟你娘一起练习,依老夫想来,你一定可以比令堂进步得快,这有一个好处,就是一旦令堂在练功时发生差错,你就可以随时协助令堂了。」

沈雪姑道:「上官兄,南g前辈这话不错,本来伯母练气不慎,我们只能合两人之力以「太素玄功」替她运气疏通经络,如果你也练「洗髓经」,就可及时用「洗髓经」的练功方法协助伯母运气了。」

上官靖道:「我们饭後还要替暴掌门人、霍五爷和柴香主等五位解x。」

沈雪姑笑道:「解x之後,你就可以到伯母的静室中去练功了。」

少林智虔、智通二位大师听说上官靖练的是「易筋经」,心中不觉大奇,要知「易筋经」乃是少林七十二艺之首,除了几位护法长老,就是寺中弟子,也极不轻易传授,上官靖的师傅会是谁呢?

【第卅五章】诡谋奇出

「第卅五章」诡谋奇出

两位大师,互望了一眼。智虔大师站起身,朝上官靖合十一礼,问道:「老衲方才听南g老施主说起,小施主练的是「易筋经」,只不知小施主尊师是那一位高人?」这话从前智通大师也曾问过上官靖。

上官靖连忙还礼道:「家师方外之人,法号上不下灭。」

「不灭禅师?」智虔听得不禁一怔,少林寺最近几代前辈高僧中,从没有「不」字辈的排行。

南g老人道:「他叫不灭和尚。」

智虔大师合掌道:「老施主,当年把上官小施主送给这位大师,想必极熟了?」

南g老人大笑道:「咱们是五六十年的老朋友,当然极熟,不是老朽夸口,除了老朽,天下之大,任何人送去,不灭和尚也决不会收他做徒弟的。」

智虔大师合掌道:「贫衲想请教老施主,这位大师能把「易筋经」传给上官小施主,不知他是何来历?」

「哈哈。」南g老人大笑道:「不灭和尚出身少林寺,那可一点不假。」

智虔大师大吃一惊,连忙合十道:「但……敝寺……」

南g老人笑道:「大师是说少林寺没有不字辈的僧人,对不?哈哈,不生不灭,你现在懂了吧?」

智虔大师听得又是一惊,连忙合掌道:「他老人家会是天生师叔?」

「一点不错。」南g老人道:「五十年前,他在落鹰峡用「般若禅掌」诛杀黑道煞星二十八宿,贵寺上两代的方丈认为他法号天生,竟然不顾上天好生之德,岂不是和黑道煞星相同,当时罚他三年不准重返少林寺。这意思原是三年之後,准他重返少林,怎知他生x倔强,从此摒弃天生这个法号,自称不灭和尚,不忌酒r,不念佛经,也不理任何人,连老朽在内,只有两个人是他的朋友。」

「阿弥陀佛。」智虔大师连忙低诵佛号,一面问道:「不知师叔还有一位朋友,又是何人?」

南g老人笑道:「此人也是上官小娃儿的半个师傅,他不喜欢人家说他的姓名,小娃儿,你把随身那柄剑取出来给大师瞧瞧,也许就会知道。」上官靖应了声是,伸手从腰间解下一条色呈淡青,不知是什麽皮革制成的剑鞘,原来竟是一柄三尺六寸长的软剑。

智虔大师看得又是一怔,暗暗攒眉,心中忖道:「这位小施主既是师叔的传人,师叔已经够怪了,却又是另一位大煞星的半个徒弟,岂不是杀气更盛了?」他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念着「阿弥陀佛」。

宁胜天目光一注,不觉惊奇地道:「老弟这柄会是青阳剑?」

青阳剑的主人号称天杀星,此人昔年生得玉面朱唇,俊逸潇洒,就像是文质彬彬的读书相公,但武功却高不可测,出手更是毒辣无比。据说在他手下,从无活口,五十年前黑、白两道,只要听到他的名号,莫不闻风丧胆,才齐「天杀星」这个外号。

其实送命在他剑下的,无一不是该杀之人。因为他嫉恶如仇,各大门派中,当然也会良莠不齐,但江湖上因为他是某派门下弟子,看在门派和师长的颜面,也就隐忍下来,但遇上这位天杀星,不管你是什麽门派,只要他认为你该死,剑下就毫不留情。

当时各大门派中,如武当、峨嵋、华山、点苍等门派,都有弟子死在他的剑下,这些门派自知门下弟子不争气,死有应得,谁也不敢作声,但心里总难免不快。因此整个江湖,都把这位主持正义的侠士视为「天杀星」、大魔头,视作邪派人物。

这人就是不灭和尚的好友,上官靖的半个师傅——师叔萧临川,上官靖的「游刃身法」和「达摩剑法」中渗杂了好几手凌厉杀着,都是他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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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之後,总管章守勤已命人把暴本仁、霍五、柴一桂、娄通、敖六等五人,扶到东厢里首一间静室。卞药师要郑玄通、万点星作为上官靖和沈雪姑的助手,几人相侣偕进入静室。由郑玄通、万点星扶着暴本仁,席地盘膝坐好,上官靖和沈雪姑也就席地坐下,三人成鼎足形,各自以掌单相抵,立即运起功来。

卞药师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门口,算是给他们护法。上官靖和沈雪姑如今对「太素玄功」,越练越j纯了,而且昨晚替老夫人冲开「脑户x」,也有了经验,不过盏茶工夫,便已竣事,两人双双站起,郑玄通和万点星就扶着暴本仁躺下。

卞药师立即把一颗解除「安眠丹」的药丸,纳入暴本仁的口中,一面含笑道:「所幸上官少侠和沈姑娘练成「太素玄功」,否则这些「脑户x」受到禁制的人,真不知要如何办才好。」

沈雪姑道:「卞伯父夸奖了,其实只要内功j纯的人,谁都可以冲得开。」

「哈哈。」卞药师笑道:「沈姑娘这就不知道了,论到内功j湛的人,这里就有好几位,譬如南g老人、少林智虔大师、武当青松道长,就算老朽也还可以凑个数;普通打通十二经络,自然没有问题;但「脑户x」受制,就不同了,力道用得轻了冲不开,用得重了,就会伤到脑中经络,只有「太素玄功」,以先天y阳氤氲之气化物,温煦如同春风,轻轻吹过就万象回春,岂可同一般内功相提并论?」

上官靖道:「原来药师前辈对「太素玄功」也有研究。」

卞药师道:「老朽只是在一部医书上看到论及「太素脉诀」,「太素玄功」乃是昔年一位j通医道的玄门修真之土从「太素脉诀」中领悟出来的……」

刚说到这里,只听郑玄通道:「药师,暴掌门人快醒过来了。」卞药师回头看去,只见暴本仁眼皮抬动,果然睁开眼来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边上围着几个人,心中觉得奇怪,不禁「咦」,了一声,倏地翻身坐起,说道:「兄弟……」只说了两个字,突然大叫了一声,往後仰去。

几个人同时吃了一惊,卞药师奇道:「这是怎麽一回事?」急忙走上两步,蹲下身去,目光一注,只见暴本仁脸呈青黑,业已昏迷不省人事。

沈雪姑道:「卞伯父,他好像是毒发了。」

卞药师没有作声,赶紧一手握起暴本仁腕脉,按了一会,奇道:「昨晚切脉之时,他脉中明明没有中毒现象,何以……」迅速站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药瓶,倾了三颗药丸,纳入暴本仁的口中。

沈雪姑看他取出来的药丸,和卞药姑交给自己的一瓶相似,这就问道:「卞伯父,这是解毒丹吗?」

卞药师道:「这是老朽合制的解毒丹,对一般奇毒都能奏效惟有对魔教「迷迭香」练制的三种毒药,毫无效果。」

沈雪姑道:「但万点星、玉牙婆服了何以都有放呢?」

卞药师道:「那就是他们二人中的不是魔教「迷迭香」之毒了。」

沈雪姑道:「那暴掌门人呢?」

卞药师苦笑道:「老朽看他剧毒已发,只好喂他三颗试试了,不过服了老朽这三颗解毒丹,再过一会等药x行开之後,就可以从脉象中切得出他是中了何种毒了。」

上官靖道:「药师前辈,在下觉得暴掌门人猝然毒发,很可能和解开「脑户x」禁制有关,我们是不是还要替其他四人运功冲x呢?」

卞药师口中「唔」了一声,说道:「少侠说的也不无道理,那就稍缓再说。」他—手又去抓暴本仁的左腕,静静的切着脉象,过了一会,忽然脸色大变,沉吟道:「竟是唐门的「百步散」,这是昨晚咱们切脉之後,有人在他身上下了毒。」

沈雪姑问道:「唐门「百步散」有没有解药?」

卞药师道:「「百步散」顾名思议,中毒之人,只能走出百步,就会毒发,替他冲开「脑户x」,带动全身气血,不是和走出百步差不多吧?唐门毒药,只有他们独门解药能解,老朽的解毒丹,也只能暂时维持毒x不发,无法解它。」

他急忙转身抓起霍五的左手搭了一会,再搭柴一桂、娄通敖六三人的脉,气愤的道:「果然不出老朽所料,昨晚有人潜入,在他们身上下了毒,这真是一毒未清,又来一毒,上官少侠,你们不用再替他们运功冲x了,一旦解开禁制,剧毒就会发作,还是让他们昏睡着,只要不动气血,暂时还可无事。」

沈雪姑道:「这些人昨晚是由二妹看守的,怎麽会让人下了毒的呢?」几人退出里间,静室外面一间,还躺卧着智光和皖西三侠,卞药师走过去,又逐一的为他们切了脉。

上官靖问道:「药师前辈,这四位是不是也中了「百步散」?」

卞药师点点头,攒着眉道:「毒上加毒,这真是棘手的事。」

一行人回到前厅,万青峰含笑道:「暴掌门人他们……」

他底下的活还未出口,卞药师摇摇头道:「都被人下唐门的「百步散」,一旦运功冲x,立时会引起毒发……」

万青峰一怔道:「被人下了唐门「百步散」,药师的意思,这是昨晚的事?」

卞药师道:「正是,此人很可能就是救走唐纪中夫妇的那个丫头了。」正说话之间,李小云正好走入。

卞药师道:「李姑娘,你来得正好,昨晚你守护东厢静室,可曾有人去过?」

李小云道:「没有呀。」

卞药师道:「老朽是说庄上的人,有没有进去过?」

李小云「哦」道:「卞伯父,大姐等人走後,只有梅香给我送来宵夜,旁的人都没有进去过?」

卞药师道:「果然是她。」

李小云道:「卞伯父,有什麽不对吗?」

沈雪姑道:「是她在昏睡的人身上下了唐门的「百步散」。」

李小云听得一惊,道:「我爹他们都被她下了毒?」

「这可能是贼党暗中通知她的。」

沈雪姑道:「贼党一定已经知道我们会替他们运功冲x,下了「百步散」只要运气行功、毒x就会发作。」

李小云望着卞药师道:「那怎麽办呢?」

卞药师笑道:「你暂且放心,只要让他们昏睡不动,目前还可无事。」接着又道:「咱们眼下只有等小女从天台回来,才能解毒了。」

宁胜天大笑道:「这叫做毒上加毒,反正咱们这些人的x命,都在你卞药师父女两人手中了。」

刀青峰道:「那也只好如此,等卞姑娘回来了再说,好在现在咱们有足够的人手,不用担心贼党来袭了。」

沈雪姑道:「上官兄,这里已经没事了,你该去练功了,我们走吧。」上官靖点点头,两人就向众人告退,李小云也跟着两人身後,一起退出,来至第二进西厢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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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用过午餐,又在榻上瞑坐运功。祝小青和王牙婆就坐在靠窗的椅上。飞电、飞霜已经由王牙婆吩咐过了,她们住在後面一间,未听呼唤,不准惊扰,是以没有出来。

三人放轻脚步走入,上官靖从娘身边取过「洗髓经」,就席地坐下,翻开书本,只听沈霄姑以「传音入密」说道:「「洗髓经」中,一定会有口诀,你先把口诀背热了,再依次练功,就可事半功倍。」

上官靖从前练「易筋经」,师傅也是这样吩咐的,沈雪姑这样嘱咐自己,心中自然极为感激,朝她看了一眼,点点头,也以「传音入密」说道:「谢谢你。」

就专心一致的看起经文来,一面就暗暗记背,经文纵然深奥,但都有细字注解,何况他从小练会「易筋经」,如今再读「洗髓经」,就彷佛有似曾相识之感,自然较旁人容易理解,不过半天时光,就把总诀和练功运气的诀都已背熟了。

晚餐时分,祝小青亲自和飞电、飞霜到厨房取来食盒,为的是防人下毒,就在房中小圆桌上摆好,大家围着圆桌坐下。老夫人眼看有这许多人陪自己进餐,心里自然十分高兴。饭後,飞霜给大家泡上茶来,是她去提开水,祝小青也跟着一同去了。

老夫人含笑道:「靖儿,你把口诀背熟了没有?」

上官靖道:「孩儿背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今晚你可以开始练功了。」一面又朝王牙婆、祝小青二人道:「你们二位白天已经累了一天,待会可以早点去休息了。

王牙婆道:「咱们没关系。」

沈雪姑道:「伯母说得不错,你和三妹值日班,晚上由我来陪伯母和上官兄好了。」

老夫人道:「那就再移一张床铺进来,倦了也可以躺一下。」

沈雪姑道:「不用麻烦,只要拿一个坐垫进来,侄女坐着调息就好。」

老夫人感激地道:「为了老身,要劳动你们来陪着我,连睡都没有好好的睡,真使老身过意不去。」

沈雪姑道:「侄女等人和上官兄道义之交,情同骨r,这点微劳,算不得什麽,侄女就算是不在这里陪伯母,晚上也是一样坐着调息,和在这里没有两样。」

老夫人问道:「今天外面可有什麽事吗?」

李小云道:「方才大哥、大姐替暴本仁运气冲x,「脑户x」禁制刚解开,他就突然毒发,昏迷不醒,後来药师前辈诊察的结果,是中了唐门的「百步散」,再给昏睡的几人切脉,全被人下了毒。」

「会有这等事?」老夫人惊讶的道:「那是什麽人下的毒,可曾查出来了?」

上官靖道:「可能就是救走唐纪中夫妇的那个丫头。」

老夫人点头道:「老身听秦皓说过,好像万松山庄有传递消息的人,当时老身并没有详细的问他。不过据老身所知,管巧巧会使毒,另外刘媒婆也会使毒,但碧落山庄中并没有使唐门毒药的人。」

上官靖问道:「唐纪中是唐世贤的侄子,他加入碧落山庄,娘也不知道吗?」

老夫人道:「这些事都是秦皓在管,他不和娘说,娘怎麽会知道呢?如今想来,娘真是他们抬出来的傀儡而已。」

沈雪姑道:「伯母知不知道秦皓的来历?」

老夫人道:「娘没有到碧落山庄以前,他就在碧落山庄了,据说他是雪山派的人,老身没有仔细问过;那是因为他平日对老身十分恭敬,办事也极为谨慎老成,老身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沈雪姑道:「这麽说,他一定是魔教的老人了。」

王牙婆眼看时光不早,就起身道:「李姑娘、祝姑娘,老夫人和上官少侠该运功的时候了,咱们也该告退了。」

李小云、祝小青跟着站起,和老夫人道了晚安,一起退出,飞电去取来了坐垫,放到地上,和飞霜一同退出。老夫人在榻上坐定,上官靖和沈雪姑也各自在坐垫上坐下,运起功来。

上官靖先把「洗髓经」的口诀默诵一遍,才依照口诀,徐徐吐纳行气运功。他虽是初练「洗髓经」;但因从小练的就是佛门神功「易筋经」,和「洗髓经」同出达摩祖师手着,自是脉络贯通,彷佛有迹可寻。此时一经导气运行,极自然的水到渠成,毫无碍难之处,就像从前练过一般。

沈雪姑坐在边上,其实并未运功,只是暗暗留神着上官靖的练功,此时看到他神气安详,气息绵长,心知已经领悟了「洗髓经」的运功诀要,心中暗暗替他高兴。

一连五天,白天虽由王牙婆、祝小青值班,沈雪姑以依然留在居中,并未出去。这五天,老夫人勤练「洗髓经」,不但不感到吃力,而且已经深得要领。因为「洗髓经」对练习旁门功夫的人有伐毛洗髓之功,既不排斥原来所练的功夫,只是把你导向正途。

因此这五天来,老夫人自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本来练的魔教y功,几乎已有十之三四,渐渐化为另一股真气,四肢百骸,好像春冰解冻,都在融化之中。

上官靖的感觉,和老夫人不同。他坐到第三天就觉得全身真气鼓动,一呼一吸,风雷隐隐,一个人几乎要随着呼吸,凭空飞起,但这一现象,到了第五天,就归元人静,灵台明朗,身稳如山,不过五天功夫,已经把「易筋经」和「洗髓经」及「太素玄功」三种神功合而为一,坐着就像老僧人定,紫气直透华盖。

运功完毕,已是子夜,刚刚缓缓睁开眼来,只见沈雪姑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神,直注着自己,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低声地道:「上官兄,恭喜你大功告成,我真想不到,你在短短的五天时间,就把「洗髓经」练成功了。」

上官靖惊道:「姐姐是怎麽知道的?」

沈雪姑被他当着老夫人的面叫出姐姐来,虽然老夫人没有醒转,也不觉粉脸发热,低声道:「你怎麽忘了我们一同练「太素玄功」,你的情形,我怎麽会看不出来?」她不待他开口,接着又道:「你练成了,那是最好不过了,伯母练功的情形,我看还只有三四成火候,本来要十天时间,才能把魔教y功化去,如今你练成了,从现在起,你可以和伯母同练,能使伯母提早完成。」

上官靖道:「我和娘如何同练呢?」

沈雪姑笑道:「你连这点都不懂?练功之时,你坐在伯母对面,只要双掌相抵,缓缓导气行功就可以了。」

他们说得虽轻,但老夫人本身功力极深,自然早就听见了,只是没有出声而已,这时才缓缓地睁开眼,欣然道:「靖儿,你练成了,真是难为你。」

上官靖道:「娘,刚才雪姐姐说,孩儿可以帮你老人家提早练成,娘,我们这就开始吧。」

老夫人慈祥笑道:「你也刚刚练会,不如多练几次,你等到明天再和娘一起练好了。」

沈雪姑在旁道:「伯母、靖弟已经练成功了,就让他和您老人家一起练好了,赶在毒发之前退出,不是更好吗?」

老夫人真把她看成了儿媳妇,含笑点头道:「这是你们一番孝心,娘就依你们的。」这话说得很露骨了。

沈雪姑红着脸,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安慰,一面朝上官靖催道:「目前正是子时,你还不快和伯母坐下,趁早练功?」

上官靖兴高采烈的点着头,道:「好,娘,我们就快开始吧。」说着,就在老夫人对面坐下,伸出双手,和娘双掌相抵,缓缓运气。

老夫人一身功夫本已极为j湛,只因改练「洗髓经」,须得慢慢引导转变,但五日来,至少已有三四成火候。如今有上官靖以「易筋经」作为基础的内功,再加他和沈雪姑一同练成「太素玄功」,今晚把三种神功融合贯通,合而为一。

有这样一股内力作引导,再经老夫人本身按照「洗髓经」心法加以运行,所过经x脉络,无不像引水人渠,自然流注,魔教y功,随着很快就化解了。天色渐渐黎明,老夫人坐着的人,忽然间身躯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颤抖。

上官靖急忙睁眼一瞧,只见娘脸色一阵灰,一阵青,十分怕人,心头不觉大为凛骇,出声叫道:「沈姐姐,你快去瞧娘怎麽了?」

沈雪姑闻言惊觉,举目看去,果见老夫人神色不对,急忙站起身,走到榻前,低声道:「不要慌张,快守神归一,助伯母运动,我看伯母情形,好像练功到了紧要关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她也顾不得许多,盘膝坐到上官靖背後,伸出左手,缓缓按到他背後「灵台x」,把「太素真气」从掌心透出,输入过去。

她输入的真气,很快的就和上官靖的真气合而为一,输入老夫人体内,再和老夫人的真气会合,循行经络。过了盏茶功夫,沈雪姑察觉到老夫人练的「洗髓经」神功,似是已把潜在骨骼间的剧毒引发,逼了出来,这已证明「洗髓神功」确有洗髓之功。

因为上官靖从小就练「易筋经」,骨髓凝固,是以练习「洗髓经」并未经过这一关,无怪他心生惊惧了。这一关,也正是由旁门转入正途最重要的一关,尤其老夫人体内积有奇毒,在成功之前,必须把奇毒排出体外,练成功了,奇毒自然也就清了。如果稍为有差错,不但运气入岔,走火入魔,而且引发的奇毒,一旦失去控制,立时会毒发身亡,比起其他练旁门功夫的人改练「洗髓经」更为严重。

沈雪姑深知此刻正是老夫人的生死关头,就以「传音入密」向上官靖道:「靖弟,伯母练功,此刻「洗髓神功」已把骨髓里的奇毒引发,只要把毒进出体外,大功即可告成,你只要依照「洗髓神功」口诀,导引伯母真气,我以「太素玄功」真气助她迈毒,就可事半功倍了。」这时天色业已大亮。

就在三人正在运功之际,从房门外轻巧地闪进一条人影,此人身法相当快捷,但沈雪姑耳朵何等敏锐,听到一丝风声,已判断进来的绝不是王牙婆和祝小青,因为她们用不着施展轻功。

心念一动,身形不动,目光斜斜看去,因为她背门而坐,所能看到的只是一点影子,那人手上似乎捏着一截g短的东西,正待举起手来。这下沉雪姑不由得易然一惊,想起唐门黑芒针筒,一时那容对方出手,左手按在上官靖背心不动,上身微侧,右手振腕一指,闪电般点出。

那人做梦也没有想到沈雪姑正在帮上官靖运气的人,突施袭击,右手针筒还未抬起,已被制住了x道,再也动弹不得。沈雪姑虽然一举制住了来人,心头也自惊出一身冷汗,只要自己出手慢了半步,此人打出黑芒针来,老夫人正在运功的人,非运气入岔不可。此人虽已制住,只不知他有没有同伴。

因此一面运功输气,一面暗暗功凝右手,全神戒备,只要再有人闪进房里,就得立时把他制住。这要换成旁人,既要运功输气,又要暗作警戒,是办不到的事,所幸她练的是「太素玄功」,又是和上官靖一同修习的,她只要把真气运过去就好,不怕分心。

好在天色已经大亮,再过一会,王牙婆和祝小青就会来了。然过了约莫顿饭工夫,房门口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沈雪姑自然听得出那是王牙婆和祝小青的声音,心头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

王牙婆走在前面,一眼看见飞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究竟江湖经验老到,立时发觉情形不对,急忙一个箭步掠到榻前,看到沈雪姑一手按在上官靖後心,正在运气,就不敢出声。祝小青跟着跨入,王牙婆连忙伸出一g手指,竖在唇上,知会她不可作声。

沈雪姑以「传音入密」问道:「王婆婆,这偷袭我们的是谁?」

王牙婆看她正在运功的人,还能用「传音入密」说话,心中暗暗惊异,一面也以「传音入密」道:「是飞电。」

沈雪姑道:「她手中握着的可是针筒,你把它取下来,再到隔壁去看看飞霜,还在不在?」

王牙婆答应一声,从飞电手中取下针筒,转身对祝小青叮嘱道:「你留在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说完,飞快的闪身而出。

祝小青虽然不知发生了什麽事,但看这情形,就可以猜想到飞电拿着针筒,混人静室,一定是想出手偷袭,被大姐制住,她自然不敢大意,就向房门站立,暗作戒备。王牙婆很快的返身入内,仍以「传音入密」朝沈雪姑道:「飞霜在卧室内被人点了睡x。」

沈雪姑再以「传音入密」道:「好,你要三妹快叫二妹进来,如此如此。」

王牙婆点头立即向祝小青道:「沈姑娘吩咐,要你快去找李姑娘进来。」

祝小青领命迅速的出房而去,不大工夫,两人一起走了进来。李小云低声问道:「王婆婆,大姐找我?」王牙婆把她拉到边上,低低说了几句。

李小云点点头,就从身边取出易容匣,首先给飞电脸上,易成了祝小青的容貌,然後又要祝小青坐下,把她易成了飞电的面貌。然後由王牙婆和李小云两人动手脱下飞电的衣衫,祝小青也迅速地脱下自己的衣衫,穿上飞电的衣衫,王牙婆、李小云又把祝小青的衣衫给飞电穿上了。

王牙婆凑着祝小青耳边低低说了几句,祝小青点点头,就翩然退出房去。她扮了飞电,自然回到隔壁房中去了。王牙婆要李小云留在房中,自己扶着假扮祝小青的飞电,回到祝小青房中,把她放到床上,又盖了一条棉被,才返回静室,以「传音入密」朝沈雪姑道:「沈姑娘,老婆子都办好了。

「很好。」沈雪姑道:「老夫人此刻运功正当紧要关头,不可有人惊扰,卞伯父来了,你告诉他的情形,但不可泄露出去,只说三妹受了风寒,身子不适就好。」

王牙婆点点头,道:「老婆子省得。」转身附着李小云耳朵,低声道:「沈姑娘要你留在这里,老婆子守到门口去。」说完就退了出去,站在门口。

过没多久,飞电(祝小青)、飞霜去厨房端来早餐,放到小圆桌上,就退了出去。她们两人除了送茶水和三餐之外,因老夫正在运功,不能有人惊扰,是不用留在静室之中,就退回房去。又过了一会,卞药师果然来了。

王牙婆慌忙迎了上去,道:「卞药师,老婆子奉命守在这里,已经恭候您老多时了。」

卞药师道:「是沈姑娘要你在这里等候老朽的了?不知有什麽事?」

王牙婆道:「老夫人运功正在紧要关头,不可有人惊扰。」

卞药师惊喜道:「今天刚第六天,老夫人那是快要大功告成了?」

王牙婆道:「老婆子听沈姑娘说,老夫人此刻正由上官少侠和沈姑娘运功相助,好像是在逼出体内奇毒,只要把奇毒退出,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卞药师问道:「上官少侠不是也在练功吗?」

王牙婆道:「这个老婆子没听沈姑娘说。」接着以「传音入密」道:「今天清晨,静室中有人潜入行刺,手里握着一管唐门「黑芒针筒」,所幸沈姑娘发现得早,把人制住了。」

卞药师听得一震,急忙以「传音入密」问道:「是本庄的人?还是由外面潜入的?」

王牙婆也以「传音入密」答道:「是老夫人身边的飞电。」

接着就把飞霜被人点了睡x,如今由祝小青改扮飞电,以便伺机套问飞霜口供,看她是不是同谋?另外也可以暗中侦察庄上有没有潜人贱人同党?飞电已经改扮为祝小青,只要按说受了风寒,身子不适就好,此事目前最好不要泄露出去,等老夫人练功完毕,由老夫人亲自询问的好,详细地说了一遍。

卞药师听了连连点头道:「沈姑娘不但武功极高,而且机智过人,这里就有劳王婆婆护法了。」说完,拱拱手,就转身往前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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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接近中午,老夫人经上官靖、沈雪姑二人运功相助,已把引发的「金刚散」余毒,渐渐的逼出体外,本来剧烈颤抖的身躯,也渐渐平复下来,本来一阵青,一阵灰的脸色,也逐渐恢复正常。

沈雪姑缓缓收回按在上官靖「灵台x」的手掌,以「传音入密」说道:「靖弟,伯母体内「金刚散」余毒,似已藉着「洗髓神功」退出体外,现在你只要以「洗髓神功」再助她老人家运行一个周天,就可以放开手掌,让伯母自己再运一回气,就大功告成了。」说完,轻轻举足,跨下榻来。

李小云悄声问道:「大姐、伯母已经好了吗?」

沈雪姑点点头道:「只要再运一回气,就可以了。」

李小云望着大姐,忽然垂泪道:「大姐,我爹……」

沈雪姑拉着她,走到房门口,低声说道:「二妹,你的心意我明白,我们是结义姐妹,只要有办法可想,伯父中了毒,不用你说,早就设法救助了,只是上官伯母中的毒,和伯父不同……」

李小云道:「不是都是魔教炼的毒吗?」

「不一样。」沈姑娘轻声道:「上官伯母中的是「金刚散」,这种毒药,只是为了快速练成魔教y功,所以只要改练「洗髓经」神功,把旁门功夫,化为正派的功夫,「金刚散」就会渐渐失去作用,可以退出体外。至於伯父等人被下的是「迷迭散」,使人只知服从,听命於下毒之人……」

语声顿了顿,接着又道:「如果一旦解去了「安眠散」就无人可以控制,更谈不上要他坐下来练功了,何况又被暗下唐门的「百步散」,除了能把这两种毒药,一齐解去,别无办法。」

李小云道:「卞姐姐来了,就会有解药吗?」

沈雪姑道:「我大师姐那里,可能有大师伯的「百草丹」,能解天下奇毒,自无问题,就算没有「百草丹」了,大师姐也会另行设法,总之,等卞姐姐来了就好。」

刚说到这里,上官靖已经跨下榻来,走到沈雪姑面前,突然拜了下去,道:「雪姐姐,家母能够逼出入骨剧毒,全是你赐助之力,请受小弟一拜。」

沈雪姑给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觉脸上骤然一热,连忙闪了开去,含羞道:「靖弟,你这是做什麽?还不快起来,我们几个情同手足,这点微劳,还要说谢吗?」

上官靖站起身,正容道:「雪姐姐,你两次救了小弟,小弟几时说谢了?但你助家母退出余毒,小弟这是代家母谢你的。」

沈雪姑低笑道:「我为伯母稍尽微劳,也是应该的。」顿了顿,又道:「你还不知道方才天亮的时候,差点出了事呢。」

上官靖一怔,问道:「出了什麽事?」沈雪姑就把才才飞电闪进房来,被自己制住的经过,和他说了。

上官靖道:「会是飞电。」

老夫人点头道:「这就是了,她比飞霜来得早,那是管巧巧有意安置在老身身边的人了,唉,老身竟会一无所觉。」

上官靖道:「但她那管黑芒针筒从那里来的呢?」

沈雪姑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想可能是放走唐纪中夫妇在逃的梅香给她的,也可能是另有人在暗中送进来的,所以我要三妹假扮飞电,只要另有奸细,也一定可以查得出来的。」

老夫人道:「沈姑娘果然机智绝伦,方才一面给靖儿输送真气,一面还把事情处理得如此妥贴。」

沈雪姑粉脸微红,道:「伯母夸奖了。」

上官靖问道:「那麽飞电如何处置?」

沈雪姑道:「她已经假扮成三妹,躺在床上,目前只能说三妹受了风寒,身子不舒服,且等三妹查出有没有接应的人,再由伯母亲自问她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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