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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越发感觉今天的事情像是一个笑话,两个男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苏陌介绍她,陈洛是因为她是他老板的女儿,而林向安却是因为她是他的前女友。她嘲弄地笑了笑,将手从林向安掌心里抽回来,又替他向苏陌介绍自己,“我和林向安是校友,同一个学院的,如果叫得亲热些,也应该称作林师兄的。”

苏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失笑道:“是么?那真是太巧了。”

、第9章

苒苒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向安,“是太巧了,我已经好几年都没见过林师兄了呢,当年林师兄出国走得匆忙,都没来得及给你送行。”

林向安听了,就连唇角上那抹勉强的笑容也挂不住了,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苒苒,忽地轻声问:“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像是没有听清他的话,苒苒挑高了一侧的眉峰看他,问:“什么?师兄你说什么?”

林向安抿了抿唇,缓慢而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他怎么好意思问出这样的话来,他怎么好意思用这样关切的口吻问出来!苒苒听了只是想冷笑,强自忍住了,只扬了眉毛看着他,“我瘦成什么样子与林师兄有什么关系吗?”

他紧紧抿住了唇瓣,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如此情形,苏陌与陈洛都已经察觉到他两人之间的不对劲。陈洛目光闪了闪,就笑着说道:“行了,虽然都是多日不见的老朋友,不过今天时间还是有些晚了,咱们几个改日再叙旧吧。”

说着就牵起了苒苒的手,手腕稍稍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苒苒终于错开了视线,不过也没有开口,只微偏着头看地面上坑洼不平的地砖。陈洛于是伸出手来,很亲昵地摁着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向林向安与苏陌两人点头,“苒苒,向林师兄和苏陌说再见。”

苒苒脾气上来了,倔强地闪开了脑袋,还来不及说什么,陈洛已是很强硬地拉着她往停车的地方去了。她一面踉跄地随着陈洛往前走着,一面不甘地回头看林向安和苏陌,他们都还沉默地站在那里,男的英俊女的美丽,就连身高都是同样的高挑修长,果然是无比地和谐。

陈洛车子停得有些远,待转过了街角,苒苒再回头已是瞧不到林向安和苏陌的身影。她的心中塞满了酸涩,偏还有一股子邪气在胸腔里四处乱窜,像是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她用力地甩开了陈洛的手,不管不顾地冲他大喊道:“你以为你是谁?我和你很熟吗?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陈洛手扶着车门,只是沉默,直到她声嘶力竭地喊完了,这才轻声说道:“苒苒,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很难堪。”

因着刚才的发泄,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眼圈也不知什么时候红了。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她微微仰起了脸,恶狠狠地一句句问陈洛:“难堪又怎样?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风度委屈自己,明明已经被打落了牙齿,为什么还要和着血往下吞?我心里都还不痛快呢,为什么要叫他们痛快?”

陈洛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只好静静地看着苒苒。她却忽地转过了身,绕过车子径直快步走了。夜色之中,她的身形显得越发的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打透了,尖细的高跟鞋在路面上踩出哒哒的声音,急促而又慌乱。

陈洛开着车子远远地跟在她的后面,看到她时不时地抬手去抹自己的脸,想来应该是哭了。走到后面,她的脚步已经有些蹒跚,明明知道他的车子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却连头都不曾回过一次。

陈洛就想,这丫头也可真够倔的。

他一路跟到她的楼下,她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到他的车边,伸手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

他摁下车窗玻璃,平静地看向她。

她早已是不哭了,脸上的泪迹也都抹干净了,只眼圈还有些发红,她弯下腰来,有些尴尬地对他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一时失态了,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陈洛什么也没说,只微笑着摇了摇头。

她也就跟着弯了弯唇角,虽然看得出很是勉强,不过好歹也算是笑过了。

“路上慢点开车。”她又礼貌的嘱咐了一句,和陈洛道了别,眼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甬道拐角,这才低着头往单元门口走,没走两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一双黑色的深口皮鞋,中规中矩的深色西裤,在往上就是一件半长的咖色风衣,敞着衣扣,露出了里面黑色高领衫,明明都是很简单的款式,却叫韩女士穿出了优雅……她一路看上去,最后终于把视线落在了韩女士那张妆容精致得都有些虚假的脸上。

苒苒忽地很想笑,她们母女两个相像的地方实在不多,就连身高她都没能遗传到韩女士的高挑。

韩女士用审犯人一样的口气问:“怎么是他送你回来的?”

苒苒高跟鞋踩了一整天,晚上又硬扛着走了那么远的路,几个脚趾头早都钻心的疼,听韩女士这样问,她就低了头,答非所问地说道:“有什么事上楼再说吧,我脚疼。”说完了也不管她的反应,自己扒下两只鞋子拎在手里,绕过了她进了楼。

韩女士与女儿斗争多年,早就习惯了她这种态度,只能冷着脸跟在后面进去。

苒苒不愿意被韩女士看出她刚刚哭过,一进屋就钻进了卫生间里,足足折腾了少半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脸上已是糊上了美容保湿的面膜,见韩女士还坐在沙发上等着,也就仰着脸坐在了沙发上,口齿不清地问她:“找我什么事?”

韩女士本已是等得不耐烦了,见她这样还是说道:“等做完面膜再说话。”

苒苒暗自笑了笑,索性把头仰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得好好理一理思绪,再来面对韩女士的审讯。又过了一刻钟,待她揭了面膜纸,又洗过了脸,韩女士这才沉着脸问她道:“为什么看不上邵明泽?”

她默了下,反问道:“你又看上了他什么?”

到底是看上了他什么,非要把她与他凑做一对?

韩女士眉头拧了拧,眼看着就要发火,又强行忍下了,耐着性子解释道:“邵明泽年轻,有才华,更有邵家做后盾,以后会前途无量。”

苒苒则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毛,“他有没有前途,我不稀罕。”

韩女士终于火了,语气刻薄地问她:“那你稀罕什么样子的?林向安那样的?还是陈洛那样的?”

苒苒一愣,韩女士提林向安并不奇怪,可想不到的是韩女士竟然会把陈洛也拎出来。她与陈洛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只不过因着夏宏远的关系见过几面而已,除却今天晚上,两人说的话加起来也没有几句。

韩女士却把她的愣怔当做了被戳中心思的心虚,心中不由得更是恼火,站起身来怒道:“门当户对的对象你看不上眼,非要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纠缠不清!你当陈洛就是好人?就你这点心眼,他手指缝里漏掉的都比你多!先是林向安,现在又来了一个陈洛,夏苒苒,你能不能带着眼睛识人?”

苒苒本就心里压了口气,一听她又提到了林向安,顿时也急了,扬着下巴回敬道:“我愿意,我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愿意跟谁交往就跟谁交往!你管不着!你要是喜欢邵明泽,你自己嫁去!甭说我没带眼睛识人,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要是带着眼睛,你也不会嫁夏宏远!”

人一动怒,往往就会口不择言,恨不能句句话都往人的心窝子里戳。

韩女士脸色一下子灰败如纸,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苒苒就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得太难听了,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母亲,实不该这样捡着她的伤疤戳的。看韩女士这个样子,她有心说两句软话,可又觉得拉不下脸来,张了张嘴就又合上了,只垂下了视线。

韩女士既觉伤心又觉愤怒,连指尖都微微地颤抖着,好半天才能说出话来,嘶声道:“就是因为我没长眼嫁了夏宏远,我才不想我的女儿走我走过的路,吃我吃过的苦,受我受过的罪!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靠得住,你能靠得只有你自己!有钱,有地位,比有个男人有用的多!情情爱爱都是糊弄小姑娘的,婚姻就是利益的结合,人心易变,只有存在利益的关联婚姻才能稳固,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苒苒沉默半晌,轻声说道:“夏宏远的钱足够我轻轻松松的活一辈子了,我不用非得再找个有钱的男人。”

“夏宏远的钱?”韩女士冷笑,“你就这么笃定夏宏远会把钱都留给你?我告诉你夏苒苒,你别太天真了,你别以为现在你是夏宏远的独生女儿,他就会把财产都留给你!他之前能为了别人对你不闻不问十几年,以后就也能为了另外的人再把你抛到脑后!他现在虽然没有儿子,可他有的是女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又生出儿子来,到时候,夏宏远第一个要防的人就是你这个女儿!”

、第10章

苒苒知道韩女士说的不错,若说这个世上谁最了解夏宏远,韩女士认了第二就没有人敢认第一。他们夫妻相识三十余年,什么脾气都是摸透了的。夏宏远的确是个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的人,在苒苒之前韩女士是生过儿子的,因病夭折了,后来才又有了苒苒。夏宏远一看是女儿,就又逼着韩女士继续生儿子,可韩女士却因着两次生育亏了身子,再加上她自己心里也抵触这种把女人当做生育工具的行为,所以便一直不肯。因为这个,夫妻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再后来,夏宏远索性就在外面养起了女人,连家也不回了。

苒苒心里一阵阵的发冷,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说道:“我可以不要夏宏远的钱,没钱我就过没钱的日子,我有稳定的工作,只要肯努力,总不会饿死了。”

韩女士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不由得轻轻笑起来,她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来,不紧不慢地问道:“哦?是吗?那穆青活得不努力吗?为什么还会被区区几十万逼得走投无路?哦,对了,她是因为母亲病重需要钱,你这一点不用担心,我生了病是不会花你一分钱的,可若是你自己病了呢?若是你以后的孩子病了呢?你还敢说没钱就过没钱的日子吗?”

苒苒不敢说,因为她曾确确实实的见到过穆青的窘迫。因为没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的生命慢慢流失,因为没钱,穆青一个人坐在走廊里偷偷的哭。她看向韩女士,有些迷茫地问:“难道嫁了邵明泽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了?夏宏远就能把财产留给我?”

“他会因着邵家的关系而对你高看一眼,若是以后只有你一个,夏宏远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若是再有别的女人给他生出儿子来,就算是看着邵家的脸他也不敢做得太绝。苒苒,我们现在需要借邵家的势,”韩女士软化态度,苦口婆心地劝着,“你就清醒一下吧!”

苒苒又问:“那邵明泽又为了什么娶我呢?”

韩女士盯着苒苒,一字一句地答道:“因为你现在还是夏宏远的女儿,因为现在邵家还不是他邵明泽的。”

邵家上一辈就有三支,邵明泽是二房的孩子,虽然自己出来搞了个华兴科技,可其规模和财力都不能和邵家的老产业比,顶多算是用来练手的。邵明泽迟早还是要进家族企业的,不过要想坐上掌门人的位子也不容易,他上有堂兄下有堂弟,都不是什么善茬子。

苒苒再一次沉默下来,好一会儿后才低声说道:“妈,我今天很累了,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我过两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韩女士探究地看了女儿片刻,没说什么,只起身拎了包往外走。她可以先退一步,不过却不表示她可以妥协,道理已经和女儿讲明了,不管女儿愿不愿意,最后都得按照她的意愿来。以前是这样,以后也必须是这样!

苒苒没去送韩女士,听着房门哐地一声关上,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累,真的累,从内到外,从精神到肉体,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叫嚣着累,活着真累!可偏偏连死的勇气都没有,所以只能继续这样活下去。

她闭上了眼,想放声哭一场,却发觉眼眶里一片干涸,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父母,她不是没想过要逃脱,狠下心来抛弃这一切桎梏。她也曾勇敢过,在那年少无惧的年代,不管是对生活还是对爱情,她都有着饱满的热情和无尽的勇气……可惜,她终归是个俗人,一个懦弱的俗人,一个早就向生活低下了头颅的懦弱的俗人。

邵明泽有什么不好?他年轻,有家世,有相貌,有能力,实在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配她真是绰绰有余了。既然与父母之间都能相互算计、考量得失,难道还想在婚姻里寻求真爱吗?她到底还在幻想什么?又在奢望什么?

苒苒静静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扣着的那个吸顶灯,简简单单的圆形,散着白晃晃的光。这盏灯还是她后来换上去的,和房子的装修风格很是不搭,可她偏就喜欢这样的,觉得亮堂,不像那些华丽繁复的水晶灯,看着灯泡不少,可就算是全都开了,屋子里也是一片模糊昏暗。

她一向喜欢简单直接的东西。

周末的时候,她直接约见了邵明泽,把各种话都摆在了台面上说,“既然都是奔着婚姻去的,那就先把婚后的事情都说在明处,把各自的要求和底线都先摆出来,以免以后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你说呢?”

邵明泽看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有道理。”

苒苒又问:“那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女士优先。”邵明泽客气地说。

她却没和他客气,径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邵先生婚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往我都不想再追究,但我希望你能在婚后保持忠贞,最低也要在身体上忠贞。我们都是成年人,婚后虽然不见得会产生感情,但免不了要有身体上的接触,我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这让人很恶心。”

邵明泽挑了挑眉,却没做声,只低下头去喝了口咖啡。

瞧到他这样的反应,她讥诮地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如果邵先生觉得这一条实在是无法做到,那么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无性婚姻,我们之间不需要尽什么夫妻之间的义务,只维持纸上的婚姻关系,彼此之间互不干涉。这样你在外面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不公开出来打我的脸,怎么样?”

她这样说,邵明泽却是淡淡地勾了勾嘴角,又故意问道:“那如何生育子女呢?就算只维持一个表面上正常的婚姻,也是需要有子女的诞生,而我既然结婚,如果没有十分必要的理由,就不想以后离婚,这个问题还是要解决。”

苒苒很快答道:“还有人工授精这条道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去做试管婴儿,我会很乐意配合的。虽然我不想和别人共用邵先生的身体,却是不介意婚后生育一个有着你的基因的孩子,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听到这样的回答,邵明泽颇有些意外,他定定地看了她片刻,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缓缓地转动着手中的咖啡杯,又问道:“还有别的要求吗?”

她想了想,答道:“坦诚,既然要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我们之间最好能够坦诚相待,别让对方猜着心思过日子。我想就算是单纯的合作伙伴,这样合作起来也会比较舒服的。”

“很好,”邵明泽直接拍板,“既然我们对这个事情有了比较一致的看法,那我们不如先试着交往三个月,如果没有太大的问题就订婚,一年后结婚,你觉得如何?”

她没意见,站起身来与他握手道别,“那就先这样定了,具体的问题我们遇到了再沟通。”

邵明泽看着她说道:“虽然我们这次见面很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不过夏小姐比我预期要好。”

她笑了,“那就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她提了包欲走,快到门口时却又被邵明泽叫住了,她回过身看他,问:“还有什么事?”

邵明泽顿了顿,问道:“我记得夏小姐对结婚对象的身高有要求的,显然我的身高是不符合标准的,是什么原因叫你改变了主意了呢?”

苒苒怔了怔,心道这个男人真是个爱记仇的,她那天不过随口刺了他一句,他就念念不忘直到现在。

他微扬着眉,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转身几步走到了他的身前,用手拽住了他的领带,踮起脚来在他唇角轻轻地触了一下,“因为我听从了邵先生的意见。你看看,我们相差的这个高度,不管你肯不肯低头,只要我踮起脚来,我就能够到你,而如果你再高上几个厘米,我就做不到了。选择把主动权留在自己手里,不是很好吗?”

说完了,她便松开了手,刚走了没几步,却听得邵明泽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你刚才亲的那是下巴。”

她就笑了笑,豪气万丈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说道:“哦?那下次我再努力踮高一点。”

、第11章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苒苒和邵明泽开始交往的事情叫夏宏远很是意外,他专门把苒苒叫到了办公室细问,“你不是看不上邵明泽吗?怎么又交往上了?”

苒苒故作娇羞状,娇滴滴地叫道:“哎呀,爸爸,人家什么时候说过看不上明泽啊,你可不要乱讲,明泽听到了要生气的。”

夏宏远很是无语,实在搞不清自己女儿的小心思。不过邵明泽家世好,本身又是个十分有前途的青年,他本就是有些欣赏的,若是能正正经经和女儿交往倒也不是坏事。再说南郊那几块地皮竞争的厉害,里面就有邵家在掺和,若是能和邵家联手,成算一下子就大了不少。

这样一想,他就正色嘱咐苒苒:“既然是在交往,那就好好处一处,如果真合适,双方家长也见个面,早点把事情定下来。”

苒苒一一都应了,又拍马屁道:“爸爸多给我掌掌眼,我社会经验太少,怕看人不准,最后还得请爸爸帮我拿主意。”

这话果然听得夏宏远高兴,越看越觉得还是这个女儿可心意,只可惜不是个儿子,若苒苒能是个儿子,也就不会有后面彭菁这锅烂事了。

夏宏远最近一直因为彭菁的事情闹心,他不肯回家,彭菁就到公司来堵他,有几次还带着儿子辰辰。大的哭,小的也嚎,看得他更是心烦,若不是怕闹出去了丢人,他真恨不得把亲子鉴定的结果摔到彭菁脸上去。

头上戴绿帽子,替别人养儿子,无论那一条传出去了都是丑闻,只能都捂住。就连彭菁也不能告诉,省得逼得她狗急跳墙。那女人要是豁出脸面去闹,就算是他占着理,也丢不起那个人。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冷处理,既要远着彭菁,又不能一下子断了她的念想。真到他死的那一天,他一个子儿也不留给那对母子,到时候再叫他们傻眼去吧!

一想到这些,夏宏远既觉愤恨又觉得心力憔悴,他看看名牌大学毕业的女儿,欣慰之余,十分罕见地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苒苒,辞了工作到公司里来帮爸爸吧。爸爸也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公司早晚要交到你手里的,你先过来历练一下,以后也好接管公司。”

苒苒听得心中砰砰直跳,面上却做出毫不在意地模样,撒娇道:“我又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才不来这里卖苦力呢。再说爸爸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现在就想退休的好事呢,我看您还是消了这份心思,再为人民多服务几十年吧。”

一番话说得夏宏远又笑了,却是说道:“爸爸当然先不会退休,不过你也要到公司里来学习一下管理,过来帮帮爸爸。这几年公司发展很好,爸爸一个人顾不过来了。”

她眼珠转了转,又试探地说道:“顾不过来就找别人去做,我看明泽就挺好的,以后有事情可以叫他过来帮忙。”

夏宏远听了,颇为无奈地说道:“真是个傻丫头,别说你和邵明泽还没结婚,就是以后结婚了,夏家的公司还是要掌握在你手里才好,别太容易相信人,尤其是男人,都靠不住的。”

“男人靠不住”这话韩女士也曾和她说过,现如今又从夏宏远嘴里说出来,苒苒越发觉得这世界真可笑。韩女士说这个尚算是教训,而到了夏宏远这里就应该算是经验了。

她便又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呀,爸爸真唠叨,不是还有爸爸呢嘛!先不说这个了,您先让我回去考虑考虑,我好容易才考上那单位的,好几百个里面才录取了这么几个出来,一下子就这样辞职了,多可惜啊!”

她越是这样推托,夏宏远反而越觉得这个女儿好,起码没有只盯着他的产业不放。再说女儿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生,能在数百个人里面脱颖而出,能力一定是有的,现在不过是懒散些。女孩子嘛,也算不得什么毛病,慢慢地教一教也就行了。

夏宏远忙得不行,就苒苒在这的一会儿功夫,不时地有电话接进来。苒苒不好多待,见夏宏远已经问完了邵明泽的事情,又没什么交代的了,赶紧找了个借口出来。

路过旁边助理办公室时,陈洛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好出来,差点和她撞了个满怀。待看清了面前的人,陈洛微微一愣,随即就又温和地笑了,和她打招呼:“过来找夏总?”

因着那天晚上的事情,苒苒见到陈洛多少觉得还有些尴尬,赶紧点了点头,勉强地笑了笑,“过来和爸爸说些事情,你忙吧,我先走了。”

说完了便忙着向电梯口快走,就像身后有人追赶着,逃一般地冲进了电梯里。

陈洛不觉失笑,可唇角刚一翘起就沉了下去,他望着电梯的方向,不知想起了什么,怔怔地站了片刻,这才又在嘴角上弯出一丝笑意,转身往夏宏远的办公室走去。

夏宏远正在接着电话,见他进来,便冲着他微微颌首,用手指示意他先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等一会儿再说话。陈洛默默地立在一旁,待夏宏远搁了电话,这才出声说道:“林局叫人把车子又退了回来。”

前一阵子,夏宏远借着林局的儿子回国这事,叫陈洛找个机会给他送一辆车子过去,虽说是借着林公子开着玩的,可大家都是明白人,都知道这就等于变相把车子送给了林局。可眼下林局却把车子给退了回来,显然是不打算接受夏宏远这份“心意”。

夏宏远皱皱眉头,食指不紧不慢地敲着桌面,问陈洛道:“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

陈洛摇头道:“说是这人很自制,对钱财和女色都没什么兴趣,和林夫人感情也很好,两人就生了一个儿子,从小就很优秀,大学毕业后又出国留学,林局时常挂在嘴边上的。”

夏宏远心中一动,又问:“这个林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陈洛答道:“还不太清楚,只知道回国后就直接进了政法部门,虽然他自己有些能力,不过多少也还是靠了些家里的背景,听说林局和市法院的王院长是老同学。”

夏宏远听了就笑了,交代道:“你好好去查一查这个林公子,老的这条路走不通,咱们就想法从小的身上走。”

陈洛应下了,又和夏宏远汇报一些其他的事情,正说着,衣兜里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即便摁了拒接。

夏宏远瞧见了,打趣他道:“怎么?被女人缠上了呢?”

陈洛淡淡一笑,解释道:“不是,是家不相干的投资公司,非要推荐我买理财产品,也不知道手机号怎么落他们手里去的。”

“现在的个人信息安全的确没保障,也不知道都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不管是卖什么的都能找上你,的确很惹人烦。”夏宏远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飞速地扫了一眼陈洛刚拿过来的文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洛拿了文件去办理,人还没走出夏宏远办公室,手机就又响了起来,这一回,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掐断了铃声。

夏宏远不由得笑了,“嘿,这帮人还真执着,实在不行就换个号码吧。”

陈洛回头笑笑,应道:“好的,我会考虑您的建议。”

苒苒那里拖拉了一个多月,又被夏宏远催了几次,这才向单位提交了辞职报告。消息一传开,单位里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羡慕她有一个好爹,也有人瞧不起她,说她不过就是仗着老子有钱,自己什么本事没有,还有人怀疑她当初进单位的时候就是花了钱买进来的。

不过这些话都没能传到苒苒耳朵里去,她自从辞了职就回了单位两趟,一趟是交接手上的工作,一趟是整理自己的物品。而中国人说闲话都爱背着人,越是在人后跳得欢的越是那些没胆的,等真站在人面前了,大多连放个屁的胆量都没有。

苒苒东西不多,一个不大的整理箱就把所有的物品装了进来。她谢绝了同事的相送,独自一个人抱着整理箱不紧不慢地出了单位。邵明泽正等在外面,见她出来便从车里下来了,接过她手上的整理箱放进车里,随口问道:“工作都交接完了?”

她点了点头,回头颇为恋恋不舍地看了看单位办公大楼,这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跟着邵明泽上了车。

邵明泽见她这般神情,当下就说道:“既然喜欢这份工作那就先做着好了,为什么还要辞职?”

她其实并不算喜欢这份工作,以前遇到烦心事的时候,也曾和穆青撂过什么“老子不伺候那帮孙子了,老子不干了”之类的狠话。可是如今真要走了,心里竟然也有些惆怅。

也许只是对未来要面临的改变心生胆怯,所以即便旧的并不如意,放弃的时候依旧需要莫大的勇气。

这些心思都是没法和邵明泽说的,于是她只对着他露出浅淡的一笑,然后便转过头去出神地看着街道两旁景物。密集的建筑物和往来行走的路人一一往后闪去,眼前画面纷繁变化,心中却意外地慢慢静了下来。

邵明泽见状不再多说,转过头去专心开车。在路口等红灯的空当,他却又回过头来看苒苒,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苒苒想了想,不答反问道:“你当时是怎样?”

、第12章

邵明泽沉吟了一下,答道:“邵家和夏家情况不同,家里一直是老爷子负责掌舵,大伯和三叔两人各挡一面,底下的兄弟们则是不分房头,都打散了安插在长辈手下帮忙。我毕业后被派去了大伯那里,他面上对我极好,暗中却是多加压制,我当时正年轻气盛,一个忍耐不过就赌气出来自己做事了。”

“华兴科技?”她问。

“恩,”他十分难得地弯弯了唇角,眉宇间平添了些许少年意气,“当时正好有几个不错的朋友,大伙一合计就开始了创业,最初难过一阵子,捱过去就慢慢有了起色。老爷子看着公司有前途,就直接给我投了资金,这才有了现在的华兴科技。”

苒苒听得津津有味,“嗯,很励志嘛,不过我可没有你的本事,也开不来公司。”

邵明泽笑笑,说道:“我建议你先从基层慢慢做起,夏叔叔那里身体康健,年纪也不算大,短时间内都不会将公司放手,你正好有时间打一打基础。”

苒苒不得不承认邵明泽看人极准,夏宏远这人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却是个疑心极重的人,本身又爱争强斗狠,什么东西都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照他的性子,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否则绝不会轻易将公司交给他人的,哪怕是自己的独生女儿也不例外。

她认同地点了点头,却不愿与邵明泽过多的谈论自己的父亲,当下便岔开话题问他道:“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

这个问题却把邵明泽给问住了,他与她正式交往已快两个月,每周见上一两次面,一直都是不温不火。

开始的时候他带她去听过音乐会,她静静地坐着那里,目光专注,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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