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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单用心理控制术控制不了你,所以他抓住你的软肋,一面说谎引导你产生恐惧,一面用药物让你产生幻觉。”薄靳言站起来把手机递给他,然后走到门边,“李熏然,凌远没有死。”

李熏然手抖得几乎捏不住手机。一个小时前有一个凌远的已接电话记录,还有一条短信。他盯着手机屏幕出神,屏幕稍暗了他就去把它触亮,来来回回持续了十几分钟,直盯得他眼睛阵阵刺痛。直到他终于觉得小臂酸疼想要放下手机的时候,凌远又一条短信掉了进来,简简单单两个字:“熏然”。

因开着短信那一界面,新短信在下一秒就迅速显示了已读,凌远的电话紧接着就跟了进来。李熏然手指一颤就接了,听到那边的焦灼声音却又开始后悔,接它做什么呢。

凌远声音很快透过手机听筒传来,又轻又软似柔成了一泊水:“熏然?”

“凌远,我很想你。”李熏然知道凌远一定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但薄靳言也一定不会同他细说,于是闭口不谈身体的伤痛。

李熏然此前早已绝望透顶,放任自己往泥阱里陷去沉去,而此时听到凌远的声音,仿佛重生了一回。凌远真的还活着,他还能讲话,还是那样温柔——过去的几日如几世,而李熏然此时终于尝到了自己对鲜活生命的喜悦。我以为我们只能地下相见,没想到鬼门关前走一遭,我们还都回来了。像生离死别,像久别重逢,他此刻真的很想他。

凌远原本还想问他伤得怎么样,重不重,甚至还想再添几句嗔斥,却在听到李熏然绵软沙哑嗓音说着想念的时候突然语塞。

未及凌远答话,李熏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身体怎么样?”

这一日,整通电话持续的时间终究不长。李熏然两句话说得凌远心底难以遏制得莫名戚戚与悲伤,答他的时候声音里已完全掩不住极力压制的哭腔。而李熏然竟然在电话那头抿嘴笑了一声同他说别哭,再过两天就能见了不是。

听凌远模糊应了两声没事,李熏然便主动挂了电话,而后又心慌起来。他想,过两天凌远若是看到整个上身都被裹满了纱布缠满了绷带的李熏然,又不舍得对自己发脾气的话,他的胃会不会又疼起来……

当凌远看到薄靳言走进病房时手里提着JennyBakery的曲奇罐子,他鼻尖一酸,险些在薄靳言面前又落下泪来。他接过那图案花哨的铁罐,收拾了情绪问道:“熏然让你帮忙带的?”

“是啊,明知大难临头,竟然还有心思托付别人在完成任务后倒两趟地铁去沙尖咀排几个小时的队买这些不健康的面粉黄油制品,也只有李熏然能做得出来。”薄靳言一口气说完,意识到自己大概说错了什么话,于是话锋又一转补充道,“还有,我当然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小方去买的。”

凌远却猛地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李熏然是知道自己要受伤的?这是你们计划好的?”

“是。凌远,谢晗是个疯子,他已经被激怒了,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他会在香港杀更多的人。而尽快抓住他的方式就是……到他身边,任他折磨,打乱他的节奏,他才有可能犯错,我们才有机会。李熏然是主动请缨的——你知道,他认定了的事情谁都拉不回来。当然了……这也不是无谓的牺牲。”薄靳言踱了几步,坐到了离凌远床稍远一些的沙发上。

凌远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摩着曲奇罐,声音却不平稳:“所以他被囚禁?被折磨?被谢晗控制了?他现在遍体鳞伤,情绪失常,都是拜他所赐?”

薄靳言沉默了几秒后终于抬起头直视凌远:“李熏然身上的伤虽然重,但都是皮肉伤。他是我见过的心志最坚定的人,他没有恐惧,所以谢晗的心理控制术没能控制得了他。不然他现在就不是情绪失常,而是真的行如傀儡了。”

“你不是说熏然没有恐惧吗?他怎么……”凌远也抬起头看向薄靳言。

“是的,他没有恐惧,但是谢晗给他制造了恐惧。他一面给他用药,一面引导他相信你因为飓风病毒死亡。我们在李熏然被囚禁房间的空调出风口发现了一些粉末,这是药物鉴定报告。”薄靳言站起来走两步,从口袋里掏出报告单递了过去,“Sevoflurane以及scopolamine。”

李睿也被凌远叫来,本是为了听李熏然的症状好和他一起为接下来的诊疗方案提早准备,方才凌远和薄靳言你一言我一语,他便一直在一边坐着,听到这两个词才出声问了句“什么?”

凌远将报告单摊在小桌板上,抬手扶额,满面疲惫地向后靠去:“七氟醚和东莨菪碱。”

李睿一愣:“通常用于口腔手术的七氟醚?以及有镇痛效用通常用于脱瘾治疗的莨菪碱?”

“是啊。吸入高剂量的七氟醚可以让人产生幻觉,而吸入高剂量的东莨菪碱则可以使人完全受摆布。”凌远的手暗自揪住了被单,白色布料起了褶皱。

“哦对了,我昨天说谢晗可能在医院里插的人……”薄靳言原本想要退出这恼人的沉默,却突然想起了这茬事。

“刑警队来人查了,没有人。只是医院的监控系统被入侵了。熏然是明天下午到新市吗?”看着薄靳言点了头,凌远闭了闭眼道,“行。那就这样,你忙你的去吧。小睿,你也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TBC.

第16章

“刑警队来人查了,没有人。只是医院的监控系统被入侵了。熏然是明天下午到新市吗?”看着薄靳言点了头,凌远闭了闭眼道,“行。那就这样,你忙你的去吧。小睿,你也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房间里一片安静,凌远听得见自己脉搏突突乱跳的声音,心口阵阵绞痛。昨天和李熏然通话的时候凌远就在想,这次是子弹,还是匕首?他的身体上又多了几颗枪眼,还是几条刀口?却没想……

而那个人前人后都如白杨般挺拔如太阳般骄傲的李熏然,又何曾受人摆布过?

而那个本没有恐惧,心里从来干净坦荡的李熏然,竟被抓住了软肋,好比练气的人被点了死穴,习武的人被击了练门一般。他用心口硬生生接着一把一把飞来钢刀,那样疼,那样难。而那软肋,就是他凌远。

忘了是哪一年的二月十四,两人倒在床上,李熏然偎在凌远怀里累极,困乏得即将入睡时曾说了这样一句:“我最深切的幸福是来自你呀,凌远。”

最深切的幸福来自于他,最深切的痛苦又何尝不是来自于他?凌远成就了李熏然此前不曾有过的安全感,却也扯出了这青年警察三十年生命里从未有过的恐惧。

想到这里,凌远一颗心脏抽痛得更加难耐。从认识李熏然至今,凌远第一次生出了想要劝李熏然从一线退下来的想法,但他想,自己还是不会对他这么说。要是说了……自己何其残忍。凌远是李熏然的命,刑警这工作却载着他的信仰。若是用命去要挟信仰,李熏然要怎么选?而他又要背负多少?

凌远一偏头又看到放在手边的曲奇罐子。这个家伙,前一秒叮嘱了朋友去买自己注定了不能亲力亲为排队的饼干,后一秒便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深渊。呵,李熏然就是个这样的人。他是个这样好的人。

凌远又想起一年前的秋天,他从平安母子的手术台上下来,在手术室门口撞见自己的生父说的那一通话。他说,他看着他就只能承认,自己的身体里淌着的血液,一半是懦弱疯狂,一半是自私凉薄。

那天凌远想着,自己这么个从骨血里计较利益、衡量得失的人,真的不配拥有李熏然这么好的一个人。今天他靠坐在床上,想到此刻被留在了香港的那个人,心里便愈发觉得愧怼。

他原本以为,这一辈子,所有的担忧惊慌大可以全由自己担着,而李熏然自能放开束缚在外头闯荡。谁曾想这一回,李熏然抱着忧虑和牵挂而去,被囚禁在香港的日子里不仅身体苦受折磨,心里也被凌远亦真亦假的讯息反复煎熬。而那所谓确凿的死讯……李熏然怕是在获救时连求生的本能都已丧失吧。

就这样愣了半晌,凌远按铃,对走进病房来的小护士道:“我明天上午就准备出院了,还有个B超要查,过会儿床旁B超机空了就给我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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