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小会儿,赤司的声音再度传出:“那么,如你所愿。”不由自主地攥住了拳头,赤司用了全身力气才能让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要回到他的身边了吗?
那日的告别如在眼前,赤司不想再回忆那种无力,却又自虐般的一次又一次回想,他再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听到那连起伏都没有一丝的声音,黑子有些失落,赤司君不高兴么?他做这个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呢?
“哲也,一些资料你准备一下。”赤司边查着电脑,边说,“身份证复印件、学籍资料......”
抛开复杂的情绪,黑子仔细听赤司说的话,记在笔记本上。就这样,一通越洋电话在赤司与黑子的一说一应中挂断了。
吃过妈妈精心烹饪的午餐,黑子和爸爸坐在沙发上闲聊着。黑子爸很高兴黑子能够这样跟他聊天。黑子有点愧疚,想着这段时间还是多陪陪父母。而且,他也在斟酌,怎么说出那个任性的决定。
如果他坚持的话,父母都是不会反对的。对他,父母总觉得有一种亏欠,他一直想说这没关系,不过很难说出口。
“爸爸,我想回日本上学,至少是读完初中。”黑子从来都是打直球,突兀的话语让高兴着的黑子爸顿了顿,神色间也变得有些严肃。
“小哲,能告诉爸爸这是为什么吗?和我们一起生活不开心吗?”黑子摇摇他的小脑袋,用濡慕的眼神看着父亲,传达出他很喜欢和父母一起生活,不过,现在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黑子一向不善言辞,但还是很努力地传达他的心情:“爸爸,能和家人一起生活,我很开心。不过我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就这一次,请你们原谅我的任性。”
黑子爸叹息了一声,他看清楚孩子眼底的坚决。小哲一直是听话懂事的孩子。既然都这样说了,让他回去做完自己的事情也好,团聚的时间以后还会有的,不是吗?
黑子爸向厨房的方向望了望,柔声对黑子说:“我不左右你的想法,既然你坚持,那么就去做吧。不过,你要自己和妈妈说清楚。”
黑子点点头,能得到爸爸的支持,他很高兴。看着爸爸那宠溺的笑容,黑子通常面瘫的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谢谢你,爸爸。妈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她也是尊重我的想法。”黑子发自心底的道谢,能有这样理解和支持他的家人,他很幸福。
之后的交谈中,黑子将赤司要求他准备的一些证明和资料告诉了父亲,回日本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日本机场
飞机准时在机场着陆,黑子拉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今天回日本,也不想麻烦别人来接机。
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穿过机场门口来来去去的人群,黑子在思考他要去哪里坐车。
不料这时,黑子的左肩被一只略微宽大的手掌拍了一下,黑子被吓到,转头看去。高高瘦瘦的男孩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哟,哲也,好久不见。”
黑子很惊喜,连声音都变得轻快了些,“好久不见,荻原君。”
荻原成浩顺势揉了揉黑子那触感良好的冰蓝色发丝,笑着说:“哲也,还是和分开的时候一样高呢。”
话中带着一丝怀念的味道,他没有询问黑子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机场,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关心着这个许久不见的青梅竹马。
黑子没有拍开那双在他头顶作乱的那双大手,只是用冷硬的语调表达着硬伤被戳中的不高兴,“荻原君,请不要这么说,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比你长得高的。”
听着像是小孩子赌气的话,荻原有些欣慰,几年不见,哲也并没有变得让他感到陌生,还是那个小小软软的孩子。
收回放在黑子头上的手,他想着,哲也的头发永远都是凉凉的,柔柔的,像女孩子的头发一样。每次见面都控制不住揉他头发的欲望呢。如果这想法让哲也知道了,估计一记手刀是免不了了。
“哲也准备怎么回去呢?我记得机场离你家挺远的吧。”
“我坐出租车回去就行了。荻原君怎么会在这里呢?”黑子一边问着身边的人,一边找着空车。
“哦,这个啊,还不是教练说要来搞什么特训,我出发完了,就只有一个人到这里了。哲也,全中大赛就要开始了呢,到时候要再一次开心地打球啊。这个就算是我们的约定怎么样?”
抬起头,看着朝气蓬勃的少年,他也很期待能够再次和荻原君一起打球呢。
“荻原君还是那么热爱篮球呢。那我们就约定好了,再一次在赛场上一起打球。”黑子笑着伸出拳头。
身旁的少年看着这个动作,脸上也布满了笑意,同样伸出拳头和黑子的碰在一起,“嗯,约定了。”
黑子的家。
回到离开不久的家,里面都还是维持着他走时的样子。所有的家具都用白色的布盖了起来,整个屋子看起来冷冰冰的。放下手中的行李,黑子快步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屋外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间屋子,让屋子里面也跟着温暖起来。
黑子整理好行李后,开始了简单的扫除工作,撤掉所有的白布,把地板和玻璃的灰尘打扫干净。在忙碌中,黑子终于有了一丝回到日本的真实感。
所有工作都做完之后,黑子洗了个澡,将自己扔在床上,抱着软软的被褥,他想好好地睡一觉,时差加上大扫除,他的体力已经归零了。
不过,在睡觉之前,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床上翻了个身,黑子将放在床头的手机拿在手里,开始编辑短信,手指按下群发键,黑子脸上带着笑容,伙伴们,他回来了。
心里想着对赤司君的话,黑子毫不犹豫地按下通话键,在一阵“嘟嘟……”音之后,电话接通了。这次黑子没有盯着手机发呆,他将手机放在耳边,轻声说:“赤司君,我回来了。”
“嗯,哲也,,欢迎回来。”话筒传出的声音带了丝笑意,赤司有些惊喜,没想到小孩儿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一定要将小孩儿变成他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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