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想走,一个不想走,当然会在步子上产生区别。戈德里克略略一比划距离,心下理解,便也由着对方走得比自己慢些。他径直往前走,直奔树底,小心翼翼地绕开盘根错节的根部,手掌贴上粗壮的树干,轻轻抚摩,在另一个人来到自己身边前闭上眼。
繁茂,枯死,新生。
这棵树的一切正向他毫无保留地展开,手掌熨帖粗糙树干犹如熨帖情人温暖柔软的肌肤,他集中精神,抽丝剥茧,试图让自己的魔力与这课古树交汇——它们是自然的化身,旺盛的生命力注定了它们比自己所能看到的更为长久,某些力量也比自己要强上许多。
萨拉查这时已经走到他身边,不好打扰他,就站在一边安安静静看着。等待的时间并不算漫长,至少还不足以让他想出一份满意的嫁妆,戈德里克已经睁开眼眸,收回手,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他急忙上前:“戈迪,你——”看见戈德里克突然睁大了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用了昵称,不禁一阵懊恼,可又收不回去。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你感觉怎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戈德里克瞪着他,张了张嘴,脸突然也一下火烧火燎起来:“我……嘶——”他疼得倒吸一口气,手急忙移到后脑勺上揉了揉,“没事,”他停顿一下,等那股突如其来的尖锐刺痛舒缓一点,“这棵树在吸收魔力,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一样东西。”
萨拉查一听,也顾不上松口气了:“是什么东西?”
“你看,”青年的手从后脑勺上移开,再次触摸粗糙的树干。这一次他用了些力,树皮被他压进去了一点,然后在萨拉查惊愕的注视下凹陷,坍塌,形成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
……
萨拉查一时间没有缓过神来,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异状突如其来,还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禁喃喃道,不敢置信:“这是……通道?”
戈德里克已经率先走了进去,闻言露出半个身子回他:“没错。它要保护的东西就在里面。”像是怕萨拉查不放心,他又说,“树本身的防御魔法足够强大,所以即使有传闻,也一直没有人能够发现它。”
“你的意思是,它承认我们?”
“没错。”
他顿了顿,又道:“它说……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们了。”
“好。”萨拉查应得干脆利落,迈开步子,“那就不要让它久等。”
事实上,他也有些担心臭小子的状况。他不是蠢货,不可能不知道魔力混杂对戈德里克的影响,如果可以,还是从这里尽早抽身。
……
他们一进来,入口就在他们身后合上。在他们从小耳熟能详的传说中,这棵树已经活了近三百年,甚至比他们的祖辈还要见得长远,是以通道内部足以容纳一人通过并不足为奇。
入口闭塞,通道里昏暗。戈德里克便挥挥魔杖,点出一团小小荧光,为照明,亮度不大,只是为了不惊扰树木之中的生灵。
就和他们十二年前被逼到山洞那次一样。他们几乎要摸索着前进。
所以就连像现在这样前胸贴后背,呼吸时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体起伏的状况……也一模一样。
焦灼,炙热。
狭小的空间里似乎氧气不足,呼吸逐渐带上喘息。他们没有停下脚步,双手摸索着四周前进,却比在原地停留更让人觉得燥热难耐。
脚下的路不是平坦的,好几次不是他护着戈德里克,就是自己不小心摔到戈德里克身上。每一次接触,都让灼热再升一重温。起初还只是浑身渐渐滚烫,到后面,连脸颊都开始火烧火燎到发麻,摸索道路的时候,萨拉查总忍不住想去探上一探,好歹……可以将脸颊的温度按凉一些,不必忍受由心至脸连头皮都跟着一阵阵发麻的……酥麻感。特别是戈德里克明显状态不对,到后来,几乎是整个人都要贴在他身上的时候。
这样的前进似乎永无止境,竟然让他有种回到十年前的错觉。那个时候的自己……那样燥热的,焦渴的,从未曾经历过的感觉,是不是……也和现在一样?
……
不。
他知道现在的感觉更为强烈,他的渴望也未曾如现在这般清晰。
他想得到他。
“……十年前,也是这样。”他听见戈德里克喃喃低语,身子有些疲惫地依靠在树干墙上,“萨拉查……”他看着青年的手放在额头上,手里的魔杖已经握不紧了,几欲掉落,他急忙伸手搀扶,却对上另一个人的眼眸,那双蓝眼睛半睁半闭,在光线下折射出扑朔迷离的色彩,“你说,为什么……偏偏是萨拉查呢?”
“我不知道。”他低笑了一声,似乎是为了寻求依靠般重新抓紧魔杖,“明明是个偏执到死的家伙,人高傲,又臭又硬,下手狠得要命,明明找不出任何优点,让多少人看不爽得要命——”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顿了顿,轻声道,“可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
萨拉查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竟然张了口,万般言语说不出。
可他万万没想到,重磅炸弹还在后面。戈德里克按着他的手臂,冲他笑了笑,手里的魔杖突然光芒大作,照亮了整个树道,也照亮了那双汹涌着怒火,震惊和担忧的眼眸。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怒不可遏,一字一顿。
“萨拉查.斯莱特林。”
☆、番外一.情书
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元宵节贺文!祝姑娘们双节快乐╭(╯3╰)╮没有家室的就祝早日脱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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