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那么多。不管怎样,我们都会陪着你,支持你,快上楼去吧!”凯文说完,驾着他自己改装的铁驴扬尘而去。
进了门,把花插进花瓶。想了想,定了定,还是给凌涵发了信息:“为什么?”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漫漫长夜我该如何熬过去。翻出去年在凤凰拍的照片,仅有的一张合照,拿在手里盯着发呆,很晚很晚才睡下。
夜,深了,真的深了。没有惨白的月弯来勾住过往,只留一世的沧桑,一世的悲凉。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满灰尘的玻璃,看不清,抓不着。
如果能够冲破那块集着灰尘的玻璃,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走回到早已消逝的那年岁月里去,重新享受我的生活我的快乐。想着想着,突然感觉到一阵一阵尖锐的忧伤划过心脏,撕裂般的疼痛让我清醒,清醒得彻底。明白:回不去了。
翻着我们的照片,想念若隐若现,去年的冬天,我们笑得很甜。看着你哭泣的脸,对着我说再见,来不及听见,你已走得很远也许你已经放弃我。也许已经很难回头,我知道是自己错过,请再给我一个理由,说你不爱我
就算没有结果,我也能够承受,我知道你的痛是我给的承诺。你说给过我纵容,沉默是因为包容,如果要走,请你记得我——周杰伦《借口》
我的睡眠很死,一般不会半夜醒来,如果是周末或者放假,会自动一觉睡够八个小时以上才会慢慢转醒。
而我醒来的时候,正有一个人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我的,一手轻放在我的头顶。回握住她的手,拉至嘴边亲吻一下:“昨晚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
“蓝,我有话要跟你说。”凌涵在看着我亲了她,说了话之后,偏过头看向窗外,幽幽的很正式的语气开口了。
“让我先说可以吗?”我撑起身子靠在她肩上,涵,我想我已经察觉到你的心思了。所以,请让我先说吧。
“恩,你先说吧。”
“你没有因为我考上了北京**大学而生气,对吗?”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
“没有。”
“可是,我没有在报考之前告诉你这件事,让你心里难过了,对不对?”
“......”凌涵不回答,我知道答案的。
“是不是我的不告知,让你觉得我不尊重你、不在乎你了?”我努力想要找到重点,那个让涵意欲跟我进行沉重谈话的重点。
“如果我说是呢?”涵在缄默了一小会儿后,看着我说。
“这里是十一朵,代表一心一意。”我下床,去客厅把昨晚的玫瑰拿进来,右手拿着花,左手拂过一朵朵鲜红,“凌涵,你为何从来不肯相信我......”
“蓝天,我相不相信都不重要了。”凌涵盯着花看了好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纵使我以为我能够做好应对,纵使我以为我能够运筹帷幄,而凌涵仅凭着这一句话,便将我杀得片甲不留。我不是金刚不坏之躯,没有力挽狂澜的睿智。
“你考上一个好大学,我很欣慰。你是个天资聪慧的学生,老师们都对你寄予厚望。等你到了大学,一切都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这里吗?现在你的愿望也实现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鲲鹏之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凌涵站起来,拿过我手里的花,跟我刚才一样,一手拂过一朵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我望着玫瑰,看着那只手将花瓣一瓣一瓣拔掉。
“你有大好的前程,应该着眼未来,而不是守着一朵在大千世界里平凡无奇的玫瑰。玫瑰的花期并不长,总有一天会凋谢的。但小王子不一样,他青春年少、风华正茂,他适合在更为广阔的天地自由翱翔,闯出一片辉煌。”花瓣被凌涵采摘,路经她的手掉落在地上,犹如我的心,支离破碎。
“我要回答你昨天下午的问题。”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我,不再是深情款款,“是,我喜欢孩子,我会跟李森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所以,我该退出你的生活了……”孩子对于两个女人的爱情来说,是致命危机。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屏住在眼眶打转的泪水。
“是你应该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了。”
“那么凌涵,你确定这便是你想要的幸福生活吗?”
“是的,我确定。”
如果你有一点的犹豫,如果你依然会湿了眼眶,我想我会抱住你,堵住你的唇,因为那并不是你的真心话。可是凌涵,你不曾有一点犹豫地说出“我确定”,你连眼眶都不会红了。你的拒绝,准备得滴水不漏。
凌涵,这是不是说明,你对我的“喜欢”也已经化为乌有?余姐的话,是建立在两厢情愿的基础之上;如今的我们,又退回了原点。
你悄然地取下了我亲自为你戴上的“恒爱”,你公然地违背了自己当初说过的“永远不会取下来”。凌涵,你做得如此明显,不就是想让我识趣地自动离开么?
“凌涵,再抱抱我好吗?”我喜欢你的拥抱,从高一的第一次短暂相拥开始,就爱上了那种感觉,只有你才能带给我的心安的温暖感觉。
凌涵放下手里的花,上前一步抱住我:“蓝天,你永远是我的得意门生,以后好好生活,做出更好的成绩来。还有,遇到合适的男生,好好谈恋爱吧。”
凌涵离开的时候,我背对着她,听到关门的声音,那一瞬万念俱灰。我跑到门边,靠着门滑到地上,天崩地裂般地哭泣。
我的初恋,破土发芽了,我虔心地浇灌,长出了几片绿叶,甚至到了打花苞的季节。只可惜,狂风骤雨席卷而来,剩下一片荒芜。
回到卧室,将自己扔到床上,蒙头大睡。我说过,只有睡着了,才能忘记一切悲欢离合。一觉醒来,说不定就会发现,刚才所发生的不过是一场虚幻缥缈的梦境。
我醒了,书桌上躺着十一朵玫瑰的残骸,触目惊心。我知道,那不是梦。我掀开被单,扒开枕头,照片呢?当我放弃寻找,垂头坐在床上,又是一轮夕阳西照。凌涵,照片是你带走了吧,是怕我睹物思人徒增伤悲呢?还是你仍旧存留着对我的不舍?
痛定思痛之后,我开始整理行装,是时候告别此处了。凌涵,你要的幸福,我给不起。愿你的家庭和和美美,愿你的孩子聪明伶俐、活泼可爱。
在离开之前,还有些余愿未了。打电话约了一个人,小阮。
今天周日,本来应该两点到学校做综合模拟测试的,不过我也不需要了。以我现在的情况,缺席任何考试,不会有人感到诧异而电话询问。至于我所做的决定,等处理好了唯一的余愿,再向他们说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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