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桐的家底不错,从她的素质涵养来看,家里人没少花心思栽培她。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不说,成绩还拔尖。在同龄人当中论姿色论才学,那都是出类拔萃的一名佼佼者。我就没搞懂了,干嘛非得吊着我这个朴树。
“你等会儿。”我先进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对着镜子扒拉几下头发,勉强算是把自己给收拾得人模人样。
“说吧,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叶思桐站在窗边,我走过去问她。
“没有什么贵干。”语气淡淡的一点也不像她的风格,“蓝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想拐弯抹角。”她看着我说。
“恩,我听着。”我后退一步,盘腿坐到床上。
“好,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老实回答。”她转了个角度背靠着墙,右手自然下垂,左手环抱住右臂。我耸耸肩,点了点头。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没有压力,对不对?”她问,我点头。
“那你心里讨厌我吗??”我摇头。
“如果我遇到困难,你一定会愿意帮我,对不对?”我点头。
“如果分开了,你也会想起我对不对?”我点头。
......
“蓝天,我所有的问题,你都回答得很好。那么我的心,你懂了吗?”我还处于刚才点头的惯性中,不自觉地就点了点头。
叶思桐犹如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眼睛骤然发亮。放下左手,单膝跪在我的旁边:“真的,你懂了?”
我已经在急刹车后恢复了理智。思桐,你为什么要放低姿态来屈就我这个凡夫俗子?我不值得。想起了一首贴切的老歌《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思桐,我对你的喜欢,不是爱情。”尽管知道这句话会伤害到她,但我还是说了。感情的事,不明不白才最伤人。
“你承认喜欢就够了,世上不是谁都那么好运,能遇到一见钟情。只要有喜欢,加深它就是爱情了。”
“我的爱情,已经给了别人。”
“可是那个人不要了,不是么?”思桐的话,让我平静已久的心再度坐上了云霄飞车,自由落体。
“她要不要是她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我定定地坐着,说完闭上眼睛。
“蓝天,你这是犯贱,何苦作贱自己……”叶思桐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吧,语气变得尖酸。犯贱?是啊,自从赖上了凌涵,我犯贱的次数还少么?我成了爱情的奴仆,却遭到了爱情的一再抛弃。
“那你呢?不也一样是在犯贱?”我睁开眼看她,把那两个字送还。叶思桐沉默,只是看着我红了眼眶。我最怕见到女人哭,尤其是我身边的熟人。自知说得有点过火了,连忙跪坐起来,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对不起思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我的,我再怎么犯贱,也还是得不到。”叶思桐站起来,径直朝门口走。我光着脚跳下床,跟上去。
“我没事。”她对着我笑,“我们,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吗?”
“我们是朋友,永远。”我说。
“呵呵,朋友,多干脆的两个字啊。只是,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思桐笑完,抬手去拉门把,锁动了,人却没有再动。
“蓝天,给我个拥抱吧!”思桐回过头来,换上一张招牌式的笑脸,而那双明媚动人的眼里分明已经被泪水浸湿。我郑重地伸手拥抱了她一下,在放开手之前又被她紧紧回抱住了。
其实除了那次跳舞,我们的距离都没有真正贴近过。静静地任她抱了一会儿,她的声音在耳边飘荡:“下次再见,friendsforever!”在我脸颊轻轻地快速地一吻,放开我,开门潇洒离去。
随后思桐还发来过一条短信:“在这世间,总有一些无法抵达的地方:无法靠近的人,无法完成的事情,无法修复的缺陷,还有,无法占有的感情。”
月底,我拿着录取通知书一路向北。机场的大厅,没有前来送行的人,因为我没有告知任何人我离开的确切日期。
老爸意欲展现他慈父的一面,说要陪我去北京,我也说不用了。周杰伦有首歌的歌名,跟我此时相衬——《一路向北》。
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你说你好累,已无法再爱上谁。风在山路吹,过往的画面全都是我不对,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
我一路向北,离开有你的季节,方向盘周围回转着我的后悔;我加速超越,却甩不掉紧紧跟随的伤悲,细数惭愧我伤你几回,停止狼狈就让错纯粹…
飞机起飞了,这座城市曾经有过的“蓝天”,将随着我的远走高飞逐渐褪色。我需要一个崭新的开始,所以从四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改了名字:蓝筱。
等待我的未必是康庄大道,但我应该给自己一个交代,一个为何远走他乡的交代,而最好的交代就是让自己获得重生。
晴空万里,天很蓝,云很白。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为什么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因为这土地上有我最爱的人。
下飞机后开了手机,给各位兄弟朋友发了信息:“已平安着陆,到达北京。蓝天从此不再,合法公民——蓝筱重生。望各自珍重!”
《雅涵冰蓝》上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蓝天和凌涵的故事还未结束,
此去经年,少年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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