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是,什么?”
“名字代表不同的人。每个人的名字都不一样,有了名字的话,每个不同的人就会区别开了。如果你叫我的名字的话,要是我听见了,就会马上来到你身边。”
“斯缇华德?”
“我在。”
其实我不太明白,但是我记住了一件事:要是发出这个音节的话,他就会到这里来了。
第二个星期里我开始学着行走。第一次把脚放到地面上。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怀念的感觉。一开始我站不稳,总是坐到地面上去。脚上发软,大概是太久没有这么做过了。我坐在地上向斯缇华德伸出手去要他像以前一样抱着我,但是斯缇华德却很耐心地一次又一次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他说:“想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行走是第一步。”
站在地上的时候我总是很想转两个圈,手伸开,踮着一只脚。世界变成模糊的色块。然后我就转了起来,接着脚上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斯缇华德看着我就露出那种舒服的表情。我坐在地上,问他:“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个表情?”他蹲了下来,“这个叫做笑哦。”
“笑是什么意思?”
“是表示我很开心,很快乐的意思。”
然后他又笑了。
“快乐是指这种很舒服的感觉吗?”
“嗯,快乐是很舒服的。”
他把我抱进怀里。
“这是床。”
“床。”
“这是门。”
“门。”
“这是墙壁。”
“墙壁。墙壁外面是什么?”
“是世界。”
“世界是什么?”
“是我们存在的地方。”
第三个星期的时候我已经走得很熟练了,于是我终于走向了这个世界。门外有很大的空间,但是一个人都没有。斯缇华德一直握着我的手,脸上带着熟悉的笑容。对于陌生的世界我很不安,紧紧抓住他的手。他似乎有所察觉,用力地回握着。
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牵着我走过长长的走廊,有好看的花纹环绕在柱子和墙壁上,地毯软绵绵的。然后我们来到了一扇高大的门前。他推开那扇门,光线照亮了这个世界。一种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知道,这大概就是被我忘记了,却仍然存在于脑海深处的世界。
天空是蓝色的。
草是绿色的。
太阳是金色的。
风是透明的,但是我可以感觉到。
很漂亮的世界。
“斯缇华德?”
他走过来:“嗯?”
“我是什么?”
他把我抱了起来:“你是伊恩。”【伊恩,苏格兰反映上帝荣耀之人】
“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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