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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嫂,壁炉昨天不刚刚擦过嘛?一点灰尘都没有呢。”叶霖一边抹着明亮得能够把他那张清秀的脸映射出来的红木壁炉,一边小小声地和张嫂聊起了天。

“哎,你知道管家先生对少爷回来的事情有多重视。三天前大扫除就开始了,屋子天天擦,哪里还擦得出灰尘哦。”

“因为少爷他特别喜欢干净呢。”叶霖小声说道,就算没有灰尘也要努力地擦,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刑睿曾经因为他手帕上的一点点污渍就把手帕夺去扔进了垃圾桶,骂他是个肮脏的家伙。

就算离开家里那么久,刑睿爱干净的个性应该不会改变吧?

“叶霖你在做什么?不仅仅要擦壁炉,里面的炭也要擦。不许偷懒!”叶明巡视了一圈,又回到客厅,显然对儿子的能力不怎么满意。

“知道啦!我会一个个擦的。”其实这个炭也是联邦最优质的炭呢,配合为了视觉效果仿造成古地球样式的壁炉,实际上燃烧之后散发的却只有热量,而不会有任何有害废气产出,换了普通的人家就算工作一年都未必烧得起一块。

把珍贵的炭取出来,一个一个擦拭干净,要擦得发黑发亮,不能有一点灰色的暗沉。叶霖一边在心里背着过两天要考试的内容,一边心不在焉地擦拭着。

“咕噜——”糟糕,肚子好像有一点点饿了,早上起得太匆忙,忘记吃早饭了。

叶霖抬头看了一下客厅的落地大钟,才十点,离少爷回家起码还有一个小时,那说明自己可能还得继续饿上一个小时。想去跟他的父亲说,请十分钟的假吃点东西,可是看父亲忙忙碌碌的身影,叶霖吞了口口水,还是决定饿到十一点好了,反正少爷就快要回来了。

“小霖,嘘,拿着。”刚刚去打水的张嫂突然拿出了一只热乎乎的豆沙包,塞给叶霖:“就知道你又不吃早饭,先垫一垫肚子,少爷还不知道要多久才到呢。”

“谢谢张嫂!”叶霖的眼睛弯了起来,露出一点点小酒窝,让他原本只是清秀的容貌变得更好看了一些。又转头看了一眼他父亲,正在教训别人没空顾忌他,于是张开嘴,快乐地咬了一口包子。

“少爷回来了!”门外突然有人大声通传,与此同时,大门自动打开,一个高大英俊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后是四个提着行李的保镖,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列队!”叶明没有想到刑睿会提早回家,幸好之前有吩咐大家在少爷回来后应该怎么迎接,情急之下也没有慌乱,他一声令下,包括叶霖在内的所有人都站到了大厅过道的两边,异口同声:“欢迎少爷回家。”

可怜了叶霖,刚刚吃了半口包子,还没来得及吞下,只能含在嘴里,站在靠左边第二排最后的位置,希望不要被人发现他的存在才好。

“少爷,您一路辛苦了,请先休息一下,厨房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叶明脸上堆满了笑容,走到了刑睿跟前。

刑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往前走,而是往两边的列队扫了一眼,问:“人都在这里了?”

“是啊少爷,大家都期盼着您的归来。”

刑睿略过叶明,抬腿缓慢地走进队伍中去,他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在Alpha里都属于出挑的那一种,穿着一身熨帖的手工定制西服,脚上穿着莱特星特产的海炤皮鞋,一步一步缓缓走来的声音,让躲在队伍后面的叶霖不自觉地心脏乱抖,好像心脏它已经不会自己跳了,只会恐惧地跟着刑睿步伐的节奏跳动,声音响到自己都听得见。

男人终于走到了最后,并且看到他的时候,眼神比刚才还冷上了好几分,几乎是用眼神剜了他那样的压迫感。

可怜的叶霖还含着包子,一下子卡进了喉咙里,食道被强迫打开,疼得生不如死,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六年没有犯的老毛病又回来了——他的腿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像筛糠一样,又难看又低贱。

意料中刑睿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到来,仿佛他的目的也仅仅是瞪一瞪,吓一吓叶霖似的,吓唬完了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留下一群人没有听到吩咐也不敢随便散开,像开会那样笔直地面对面站着。

“好了好了,都回去做自己的事情吧。”管家一声令下,大家才各自散开,叶霖惨白着一张脸,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跟他父亲说,逃也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水龙头拼命灌水让那颗该死的包子能够顺到胃里。

他咕噜咕噜地喝下了估摸着有两大碗水,总算气顺了,用冷水冲了一把脸,想让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狼狈。可是镜子里的人,就是面无血色,一脸很倒霉的衰样,细细软软的头发因为被水沾湿,贴在脸边像一个软弱的Omega,嘴唇被自己咬得通红,好像有一点破了,犯疼。

还是一看到少爷就像老鼠遇到猫,兔子遇到老虎那样啊……叶霖坐回了自己床上,抱住脑袋沮丧地想着。

他还以为已经改掉了那个坏习惯呢,可是一看到少爷,腿就控制不住地乱发抖,六年前还是个少年的少爷就能把他骂哭,现在的少爷长大了,气势更强悍了,所以自己才会没用到看到他就打哆嗦吧?

就像一个在课堂上回答不出问题被老师刁难的蠢蛋那样,叶霖觉得自己尴尬羞耻极了,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腿:“少爷并没有骂你啊!你抖个什么劲呢?他可能回来后脾气变好了呢?”

这样的自我安慰一点用处都没有,刚才少爷像冰刀子一样的眼神,都不用他开口说话,各种被辱骂的画面就能自动浮现在叶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也无法淡定。

原来这六年自己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叶霖把头埋在了枕头里,闭上眼睛多希望少爷没有回来,没有回来,他就不需要面对少爷,也不会又犯了抖腿的毛病。

如果自己是只鸵鸟,那该有多好啊。

第2章

叶霖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了一整个下午,一天只吃那一个小包子显然是无法满足还在发育的身体,可肚子再饿,叶霖也没有勇气出去找东西吃——万一又遇到少爷怎么办,自己根本就不敢和他说话。

原本指望他父亲能想起自己,给他送点吃的来,一想到少爷刚回家,父亲肯定忙得焦头烂额,管不上自己,叶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饿一天也不会饿死吧,去洗个澡,然后早一点睡觉。明天等天没亮就出去好了,反正他还算不上刑家正式的佣人,除非刑家有事情需要他帮手,不然他的时间都是可以被自由支配的。

叶霖这样想着,正准备去洗澡,门外又有了敲门声,是他的父亲叶明。

“霖霖,爸爸可以进来吗?”

“啊,爸爸,快进来,我来开门!”叶霖忙扣上解掉一颗的衬衫纽扣,把他的房间唯一的一把椅子拉出来给他父亲坐,而自己坐在床边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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