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饿了。”陵越说着,便起身将酒酒安置在床上,对屠苏说道“我去去就回。”
屠苏坐在床边,还是第一次仔细的端详酒酒,小小的,皱巴巴,眼睛眯成一条线的睁不开,抽抽的哭着,好像一个缓不过气就会抽着停止呼吸,屠苏心里莫名焦躁,想抱起又不敢轻易上前,最后只是尝试着伸出食指慢慢的触碰了一下酒酒的小手,好在并没有煞气盈出,小家伙反是记得还在蛋里之时,屠苏手掌的温度,小手开了开,抓住了屠苏的指头,撇了撇嘴,渐渐的哭声也小了起来。
屠苏只觉得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一种感觉,说不明白是什么,很奇怪。
陵越回来之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无奈的暗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一碗豹奶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又抱起酒酒。
拿起勺子向酒酒的嘴巴松了一口奶,无奈勺口太大,喂不进去,还溢了出来,小家伙闻到奶香,却喝不到,急的哭闹起来。
陵越拍了拍他,希望能安慰一下,屠苏不知该当如何,环顾四周,只见花瓶里插着几支红橙色的凌霄花。起身上前,噌的抽了一支出来,摘下花朵,只留一小节空心花茎,一头放进碗中,一头放进酒酒的嘴巴里。
与生俱来的能力,送进嘴里的东西就卖力吮吸,喝到豹奶的酒酒如愿以偿的不再哭闹。
松了一口气的屠苏却发现陵越一直在看自己,眼睛蕴含的神韵,如清风徐来,温良几许。
“师兄作何这样看着我?”这样的眼神,屠苏并未多见,所以觉得此刻师兄也是怪怪的。
“只是察觉,你居然变得聪明了几分。”陵越难得打趣。
变得聪明?“难道师兄一直觉得我很笨?”屠苏似乎不能承认这件事情。
“不笨。”陵越思考状,看着屠苏一副算你识相的模样,继续说道“只是脑袋偶尔不灵光。”
“不灵光,那也是你教出来的。”屠苏如此反驳。
陵越却心中如阳春三月雪,暖融天地间,屠苏的确是他教出来了,因为师尊常年闭关,并不言传身教,所以一笔一划书万字,诗词歌赋千家文,剑武乾坤,无我之境……悉数都是他这个唯一的师兄教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屠苏的资质和为人,也正是他清楚,所以他不能一辈子困住屠苏,因为男儿意气风发,鸿鹄之志岂可束缚鸟笼,鲤跃龙门岂可甘居一潭?
此刻屠苏他少年心志未开,呆呆傻傻,常伴于自己身边,他年仗义天涯,游于四海,是否是自己携手在侧?又是否知道何年如归?陵越不敢想,不去想,只能说这一天就算是来了,也要心胸坦荡荡,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
屠苏不知道陵越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师兄、自己、酒酒……很好。
酒酒的确是很好的,酿瓶好酒当看时间,屠苏未想过那个出生时皱巴巴像小猴子一样的爱哭鬼,几个月就长得白白胖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屠苏把他的摇篮搬到门口晒太阳,可是小家伙却不太乐意,瘪了瘪嘴,哭了起来,任屠苏怎么摇他都不行。
陵越又刚去取豹奶去了,人不在,屠苏心烦起来“别哭,别哭,越哭越丑。”
陵越拿着羊奶回来,听见好笑“长得像你,哪里丑?”
“是谁以前总说我丑?再说哪里长得像我?”小娃娃模样还未长开,屠苏心中觉得还是长得像师兄比较好。即使现在想想这孩子怎么来的,也是不可思议。
陵越先把碗放在桌子上,一手轻点酒酒额间的红痕,一手敲了下屠苏的额头。“就连这里也是像的”。
屠苏微微低下头,表情变得不太欢喜,“师兄不觉得,我煞气侵身,红痕显现的时候像个怪物?”屠苏话未说完,陵越开始转移注意力,喂起了早就睁大眼睛,不哭了的酒酒。
“屠苏,你要记得,你永远只是屠苏。”百里屠苏,不是什么怪物,亦不是什么救世的神仙,无论是韩云溪的过往,还是魂聚太子长琴的一魂二魄,在我看来,你只是你。
陵越喂了酒酒,似想到了什么,将自己头上的素蓝色发带解了下来,递给屠苏。
“你在心中想象一下把它变作什么模样,才可以将酒酒挂在怀里或是背在身上。”陵越心想,总这样不能亲密接触也不是个办法。
屠苏诧异于手中的发带,总见师兄对这条发带爱之不舍,常常休息解下之时,看的入神,屠苏也觉得这条发带素色典雅,很适合师兄,他若给师兄送发带,也会选上这样的一条,屠苏摸了摸手中的柔滑,心中也只是试着想了一下,不想发带发出莹莹蓝光,改变了形态,化作一个红黑色的背袋,把酒酒放在背袋里,背在身上,背袋发出一层轻薄的雾光,将两人浅浅一层膜一样的隔开来。酒酒趴在屠苏的背上,蹭了蹭,吃饱喝好,比在摇篮里还舒坦,蹬了蹬左腿,换了个合适的姿势,睡着了。
酒酒开始只是由屠苏这么背着,后来几个月,转眼到了夏初,酒酒已经七八个月大,随着成长,慢慢与屠苏接触,现在可以由着屠苏抱着,只要不是太长时间就好。
夏初的天气,首夏清和,芳草未歇,树荫照水,芭蕉分绿,即便如此,偶尔也还是热的,这天,陵越脱不开身,由屠苏在院子里给酒酒洗澡,最近陵越一直都忙东忙西,因为山下不太平,与其说不太平不如说整个江山都岌岌可危,内乱纷争,乱臣谋位,战事连连,天墉城虽孤峰而高绝,但地处国家繁华之地,三面环于琴川、江都、柳州等几座富饶之城,可谓大隐隐于市,附近因战事无家可归或是饥寒交迫的百姓,都道天墉城住着神仙,逃难于此,教中前院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于是乎,陵越不在,屠苏第一次亲手给酒酒洗澡,虽是看过陵越洗过数次,但真的亲力亲为,哪有陵越那般行云流水似的娴熟?好在酒酒喜欢腻歪着屠苏,任屠苏‘折腾’他,也不哭不闹,玩儿似的由着屠苏把他倒提着冲了冲,荡秋千似的乐呵呵。
屠苏,就这么洗着,不想三年未到,紫胤真人却提前出了关。看见屠苏这幅给酒酒洗澡的架势,面上寒冷不变的走过去。
“师尊!”屠苏看见紫胤真人,松了一口气,稀里糊涂的给酒酒擦了擦,就塞到他怀中,“师尊先抱着。”
紫胤真人就这么僵硬的捧着酒酒,没抱过小孩的有些别扭,由着酒酒手脚挥舞的乱扑通。
“师尊,为何提前出关?”屠苏趁着空出手来,理了理衣服,擦了擦脸上刚才酒酒溅洒出的水。
“只是偶观星象,发现紫微星动,七煞、破军、贪狼、各有异数”,话没说完,酒酒卖命的挣了一下,差点掉下去,紫胤真人虽然面上冷漠严肃,手上动作却是随之一惊,连忙扶稳,最后还是将酒酒抱在怀里,由他玩闹也掉不下去了,才继续说道:“星象有异,此乃江山易主之兆,这次出关,我有要事去办。”说着将酒酒又交给了屠苏,观皓月皎皎,星河灿烂,化剑、不知去向何处。
江山易主?修仙者向来是一心修行,山中无日月,不知春秋几载,不忆沧海桑田。但一身浩然正气,心系天下苍生是不变的宗旨。屠苏正想着,只见芙蕖居然堂而皇之,拿了掌教真人的法宝解了后院的结界,带着数人来到后山。
“屠苏,屠苏,不好了,战火已蔓延到山脚下,山下的士兵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前山已安置不下,我带了一批人过来,你帮忙安置在后院。”说着招了招手,几名小弟子,引了数人进入后院,分别安顿。
“屠苏,你这孩子哪里来的?”芙蕖忙的晕头转向,这才注意到屠苏怀里的那么一团。
“孩子……”屠苏也不知作何回答芙蕖。
这边未等屠苏回答,那逃难的数十人已经分别领到了后院的房内,好多还受了重伤,场面好不凄凄惨惨。芙蕖看了眼情况又面向屠苏“我知道了一定是大师兄从前院抱来的孤儿让你照顾的,后院的这些人你也帮忙照应一下,我先去前山。”说着,又急匆匆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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