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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时候大都并不像这一次套票两个人霸占了整整一个视线良好的VIP包间，他全部买的最后座位的便宜票价——作为苦逼的穷留学生。收敛了视线他低声询问旁边的前辈是否在观看时有什么问题需不需要远视镜之后，安静乖巧的坐在软椅上听着猩红色帷幕前已经开始前奏的乐团的演奏。

同样的，他其实很久都没有作为观众在台下了——作为金色大厅的一份子并且时常客串一下指挥的徹，确实如此。

当缓缓流淌在耳边的前奏结束之后，拉开帷幕。意大利革|命的音乐大师威尔第最广为人知的歌剧《茶花女》的第一幕就在上万观众眼前上映。

此时越前的心情格外宁静，坐在他身旁的不二周助也是认真的观赏着如果忽视他和越前仍然交握的手指的话——就在灯被关闭之前不二以格外脆弱的语调告诉了越前因为夜视而使得他在黑暗的地方有所恐惧，对于夜视症也只是知道凤毛麟角的越前少年很轻易的就相信了自己前辈的胡扯。

——因为爱，勇敢跨越门第礼教

——因为误解，终生陷入悔恨遗憾

越前在此之前作为已经在音乐上隐约逐年被人称为大师，修研曲目歌剧背后的故事并且抽取出来最为经典的内涵是他在英国时被重点看照的科目之一。

直到现在他也依然记得19世纪的巴黎名媛维奥莱塔（Violetta）为了爱人的前途和家族声誉无奈选择放弃爱情后在爱人阿弗莱德（Alfredo）的怨恨中病入膏肓最后离开了人世，如茶花般凋零陨落……

此时此刻他听着舞台上女高音咏叹调的唱出维奥莱塔拒绝和爱人阿弗莱德回去的台词时，一时间觉得他自己或许就跟那在爱情中备受煎熬的茶花女一般——做着他并不情愿却必须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以后还会被最在乎的那个人所怨恨，而他也会带着这份怨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龙马？”当坐在越前身侧的不二在舞台上变换灯光的余晖里看到了少年在暗色中闪耀出淡金色的眸子时莫名的察觉到他身上隐隐缠绕的悲戚感，他侧身出声喊少年的名字。

“唔？”越前平淡无奇的应了一声，他表现出注意力全部在舞台上并不愿意分出一丝一毫关注给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叫他的前辈。

“……没什么。”不二堪堪皱眉，他又看了少年安静的侧颜片刻也再一次把注意力投放在了舞台之上。

趁着对方终于转身扭头的空档，越前略略低头眨巴了一下眼睛——从他那双在黑夜中折射出淡淡鎏金色的猫瞳中滚落出两颗豆大的泪水，安静乖巧的落在了裤子上很快只留下浅浅淡淡的痕迹在黑色的光线中不见了行踪。

他的双瞳因为长久藏蓄滚落的泪水此时有些干涩，如此多年来的努力压服的秘密情愫顿时化为无法抑制的渴望妄图在此时齐齐爆发出来。

但是理智尚存，他只是睁着眼睛望着灯光璀璨而光鲜的舞台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看着——比起作为台下的观众，他更想站在舞台上，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

第三幕的高|潮此时随着音符断断续续地冒出，随即又以颠倒的顺序涌泻。手指拨撩过紧绷的琴弦上带出一连串曼妙的节奏，茶花女执著地绕过错乱乐声的暗礁，翩翩起舞直到天明——作为歌者的少女目光虔诚又空洞。

我是多么懊悔，多么担心，多么内疚，所以我都不敢跨进这儿的门槛。

如果不是在街上遇到了纳尼娜，我怕我现在还呆在那儿祈祷和哭泣呢。

维奥莱塔，请别怨我！

……

亲爱的，要我宽恕你吗？

只有我才是有罪的啊！

可是，我又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即使要损害我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

你现在见到的已经不再是过去的玛格丽特了。

可是我还年轻，我还会变得美丽起来的，既然我现在很幸福。

你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忘掉。

从今天起，我们要重新开始生活。

………………

音乐会结束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他们坐在会场悬浮突出的包间被安排先出场去。越前有心去幕后看看无奈旁边还跟着不二前辈，担心会做多余的事情会让别人心疑便没有开口，上方的灯光逐渐打亮怕黑夜盲的不二前辈就不需要太多照顾，越前抽回手没有发现不二略带遗憾的神色。

“好渴。”兀自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畔，越前摸兜有几个硬币可以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芬达喝心下有些开心。

“要去吃点东西吗？”跟在少年身后的不二在看到越前立刻不离手的买下一罐芬达还贴心的递给他一罐绿茶之后这样建议到，少年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漠然而疏离和以往在学校部活时多变的表情并不一样。

——在紧张吗？

不二只知道眼前这个他在乎的小家伙总是会面无表情的对于别人的亲近表示抗拒，但是如果无视这份抗拒继续接触下去却是出乎意料的极为柔软温柔的性格，就像现在对于他的亲昵带着些局促无促，可爱极了。

“……拉面？”被这样询问的越前稍微想了一下回答道，他不知道不二对于他已经有了别扭这种误会——虽然他的性格确实别扭但是在很多事情上越前却是根本的无视冷漠，他根本不在意在他毫无兴趣的领域发生的任何事情，薄情的可怕。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味道很赞的店。”不二勾勾唇角弯腰顺手轻轻捏了一把少年腮颊白嫩的软肉。

“……”又被莫名其妙掐脸的越前捂着自己的颊肉看似恼火的瞪了对方一眼，却让这位腹黑的前辈笑意更深了。无比怨念的抬腿喝着自己的芬达就走的越前最后还是被笑眯眯的不二前辈拎了回去——拉面店在和他走的相反方向。

“……”闷声不吭的越前少年心里有种被耍的憋火，但还是相当老老实实的跟在了这位前辈的后面不远处。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对于这些部里前辈亦或者是同样打网球少年们的耐心，可以不作声的任由这些真正的少年们影响他的某些行径，可以不那么冷漠的拒绝他们的善意——越前将此归结为→这些人是男神的伙伴/前辈/好友所以应当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