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天大的好消息,你要听吗?」采菱故意卖关子。
直觉地,耘笙一听,热得透红的白皙脸庞倏地发亮,她立刻站起身来,睁大了明眸,抓住采菱手腕:「爷回来了吗?」
被她一猜就中,采菱颇没成就感地嘟嘟嘴:「你怎知道?」
确定了心中猜臆,耘笙喜不自禁地绽出一抹灿笑。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胸口涨得满满的都是难以形容的喜悦。
十四天,打从他上次离家至今,已满十四天。她日夜等著,早晚盼望,知道他忙,可是还是忍不住奢望,他能早一天回家,能在她身边多留片刻。
「他人呢?在南苑探望宣吗?」她问,一双水眸因高兴而闪闪发亮。
采菱点头:「嗯啊!听说姑爷一回来就直往南苑跑,连路过咱们楼前,都舍不得进来看看呢!」
耘笙失笑:「这有啥好计较的?」
「姑爷这麽偏心,夫人不吃醋吗?」
「宣是妹妹,有什麽醋好吃?」没忘记炉上蒸煮的鸡汤,她按耐住心中愉悦,又蹲下身子往灶里添加柴火。
晓得他探望完宣怀,还会去奶奶那儿请安,接著应该会留在梅花阁里用晚饭,一时三刻不会回到诚明楼,因此她好整以暇地继续看顾她的炉火,并不忙著想要赶回房里梳妆打扮。
采菱撇嘴道:「人家丈夫出远门回来,都是先去看看自己妻子的啊!哪有像姑爷那样,每次都等到最後才回楼来看你的?」
耘笙抬头笑看为她抱不平的小ㄚ鬟,「你啊!有空的话,帮我去库房那儿拿些茶叶来,楼里的茶叶已经剩不多了。」
「又找事情打发我!」采菱不服气地看她一眼,「我是你的大ㄚ鬟唉!这种小事怎麽可以叫我去?」
「算我求你罗!」耘笙忍笑恳求道。
嘟哝了好一阵,采菱这才转身离开去库房。
采菱走後不久,换齐嬷嬷来到小灶房门口。
「还没好吗?」齐嬷嬷问。
耘笙闻声抬头一笑:「大嬷嬷!」
「槐宝喝这盅汤前,真该先去沐浴更衣才是。」齐嬷嬷拐弯取笑道。
前天有黄耆汽锅鸡,昨天是虫草老鸭,今儿个则是冬菇子鸡盅,自从知道槐宝要回来後,耘笙这孩子是亲自一天熬一锅槐宝喜欢的汤品,眼巴巴地等著他回来。光是这份用心,槐宝喝汤时,怎能不态度虔敬,心怀感激?
听出她话里的取笑,耘笙泛红的小脸更烫了。
知道她脸皮薄,齐嬷嬷好心放她一马,转开话题道:「刚刚槐宝让人拿了几十个大小盒子来,我已经让ㄚ鬟们搬上楼,你晚点再去看看。」
「几十个?」这麽多?
看出她的难以置信,齐嬷嬷点头强调道:「真的是几十个,多到桌子摆不下,有些只能搁在地上。」
「这……」多到夸张的礼物让耘笙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齐嬷嬷笑道:「还这、那的?槐宝另外有吩咐,晚上要你一起过去老夫人那儿吃晚饭呢!」
耘笙看看窗外天色,估量下汤盅完成的时间,「汤快好了,再等一下。」
「不急,你慢慢来。」齐嬷嬷呵呵笑道:「等等汤煮好,我再帮你重新梳个漂亮的桃心髻。」
「嗯!」耘笙回眸一笑,「谢谢大嬷嬷!」
☆☆☆
陪奶奶和宣怀用过晚饭,再跟纪昶讨论完诸多生意上的细节,等宣槐踏进诚明楼,已过初更时分。
在楼外,远远就能望见楼上房间亮著的暖黄灯火。
就像她知道他一回来必定先去探望宣怀,他也知道,比他早一步回楼的她,如果等不到他回房,绝不肯乖乖就寝。
遣退楼下等著伺候的诸多ㄚ鬟,宣槐跨步上楼。
即使是自己房间,在进门前,他还是习惯先敲门。
前来应门的是齐嬷嬷。
「都自己房间,还敲啥门?」
看到久违的老嬷嬷,宣槐笑开了嘴,张臂抱住她圆胖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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