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好好照顾他。”
“会的。你多来陪陪他。”
唐冉住院的期间,没有几个人来探望他。灵车乐队的成员来过一次,陈楠来过一次,班级组织过一次小型的慰问,就再没有了。林觉浅看得出,唐冉交心的朋友大概只有他了。
唐母知道唐冉的情况,从大老远的重庆赶过来,抱着唐冉难受地自言自语。护士进来的时候劝说唐母:“病人需要一个开心的环境。”
唐母这才放开手,说起唐父的交待的事:“你爸说让你好好养病,很多事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太小,所以之前的约定作废了,算他妥协了。”说完,唐母问他,“什么约定?”
唐冉笑道:“既然作废了,妈你就不要再问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辛苦小浅照顾了。”唐母心情复杂地看了看林觉浅。
“我送您。”
唐母坐在林觉浅车上和他说了很多,她生下小冉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要和另一个男人交待照顾好唐冉的事。她心情复杂地上了飞机,坐在飞机上准备睡一觉,蓦然想到小浅的不离不弃,终于舒了一口气,心里总算是舒坦了。
就像唐父说的,很多事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太小。唐母想了想,那为什么唐父不和她一起来,她一口气又憋在了胸口。
林觉浅遵循唐母的教导,好好照顾唐冉。每次化疗一个疗程结束后,唐冉都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他偏头看到林觉浅,就想起刚被医生告知罹患癌症的时候,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还要和林觉浅过一辈子,他不能就这样死了。每每想到这里,就为自己想要放弃的念头感到可耻。林觉浅看着他一定也感到痛苦,他尚且不离不弃,自己也不能半途而废。
难受地睡不着的时候,林觉浅就握着唐冉的手给他讲睡前故事。每次缠着故事,开头挺正常,到了后头,故事就朝着恐怖的结局发展过去了。由此,林觉浅挖掘出写恐怖故事的天分。
故事讲到结尾的时候,林陌来看唐冉了。因林陌身份特殊,她特意选在了晚上来造访,偏偏遇到林觉浅给唐冉讲睡前故事的时刻。她偏偏推门进来,林觉浅就停下了讲故事的进度,回头看向来人。林陌好奇地问他:“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睡前故事。”
“我也要听!”
在林觉浅平淡的叙述中,林陌听完了睡前故事最惊悚的部分。她仔细想了想,又结合林觉浅讲完后给她说的故事梗概,这才反应过来林觉浅的睡前故事是什么类型的。她拉着唐冉的手,气愤地说:“嫂子,你怎么能忍受睡前故事是恐怖的!”
唐冉无力地笑了笑,眼睛里是亮晶晶的欢喜。
不知道听了多少个故事,唐冉终于出院了。他瘦的不成人形,穿了好几件衣服还是显得空荡荡的。唐母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辛苦你了孩子。”
唐冉没心没肺地说:“没事,觉浅会把我养胖的。”
唐母的一腔感慨没处使,撇撇嘴说:“没良心!”
唐父这次也同唐母一起来了,站在一旁,悄咪咪地打量唐冉。见林觉浅看向自己,淡定地收回目光,走了几步,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那是个云淡风轻的天气,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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